而在另一邊現場的孫雷,在聽完蘇銘那番近乎“打臉”的指證後,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清醒。
他立刻扭頭,目光銳利地投向牆角那個被他親手放下的女人。
女人裸露的手臂上,那六顆排列的星星紋身,清晰得刺眼。
-12的規矩,他自然也是有所瞭解的一顆星,一條命。
六顆星……
這意味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,身體面容姣好的女人,手上至少沾著六條人命!
這絕對是徹頭徹尾的心狠手辣的黑幫骨幹!
此時再回想起自己剛才那手忙腳亂,甚至有些“憐香惜玉”的反應……
就顯得格外愚蠢,危險!
如果不是蘇銘已經以絕對實力控制了現場,那麼只要這個女人在靠近他時突然暴起發難....
孫雷後頸的寒毛都豎了起來。
臉上火辣辣的,既是羞愧,也是後怕。
他立即上前動作不再有任何猶豫或彆扭,粗暴將那僅披著床單的女人從牆角拽到身前,一腳踹翻。
確保女人的一舉一動都處於自己的視線之下,讓其再無任何可乘之機。
做完這些,孫雷張了張嘴,似乎想對蘇銘說些什麼,也許是道歉,也許是感謝,也許是請教。
但蘇銘根本不想聽,所以他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,臉上的表情恢復了之前的平淡,甚至帶著點“此事已了”的疏離感。
那意思極為明顯,我點到為止,剩下的,是你自己的事,也是你們‘虎賁’內部該總結改進的事。
蘇銘很清楚自己的身份。
他不是“虎賁”的教官,沒義務也沒興趣去深入教導他們。
他能出於最基本的精神,點出孫雷這個可能致命的認知盲區,已經算是仁至義盡。
如何消化這個教訓,如何避免再犯,那是孫文翰少校這位正牌教官該操心的事。
他,終究只是個“外人”,一個來完成“考核”的過客罷了。
孫雷看到蘇銘那副極為明顯別煩我的表情,只能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他臉上依舊漲紅,既有羞愧,也有被“點破”後的難堪,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現實狠狠教育後的清醒。
深吸一口氣後,孫雷微微向後退了半步,不再試圖交流,重新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到現場的警戒和蘇銘的考核監督工作上。
當然,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銳利和專注。
蘇銘的目光掃過屋內剩餘的兩個男人一個躺在床上,被自己剛才反手一槍托砸得滿臉是血,鼻樑塌陷,正處於半昏迷狀態;另一個,就是那個剛想拿霰彈槍,此刻滿臉絕望跪在地上的捲毛中年人。
蘇銘用手中那支鋸短了槍管的雙管霰彈槍,槍口不輕不重地頂了頂捲毛男光禿禿的頭顱,語氣平淡得開口。
”?克邁是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