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德力的主臥堪稱一座小型宮殿,其奢華程度遠超別墅內其他空間。
高聳的天花板上懸掛著巨大而繁複的水晶吊燈,即便未點亮,也在透過窗簾縫隙的微光下折射出華貴的碎芒。
腳下鋪設的地毯厚軟異常,花紋繁複,價格不菲。
這不僅僅是一個臥室,而是一個巨大的套房,串聯著獨立浴室、步入式衣帽間、甚至還有私人雪茄室、小型棋牌娛樂室……
功能齊全到近乎冗餘,極盡物慾之能事。
其中不少房間,或許艾德力自己也覺得並無必要。
但對於一個從泥濘底層掙扎上位的幫派頭目而言,這種毫無節制的揮霍本身就是一種宣言,一種對過往貧窮與卑微的瘋狂補償,只有被這些昂貴的、無用的奢華所包圍。
麥德林才能在深夜驚醒時,觸控到那虛幻又真實的存在感。
而且艾德力從不獨自入眠。
即使什麼也不做,他也必須要有女人躺在身側。
否則,當他在寂靜的深夜驟然醒來,獨自面對無邊黑暗時,腦海中便會不受控制地翻湧起無數他試圖遺忘的碎片。
他曾擁有過的的家庭。
不知道是誰,但是卻極度渴望去他而後快的下屬;那些他恨之入骨,或曾對他施以傷害的面孔……
無數雜亂的念頭如同附骨之蛆,需要活人的體溫和呼吸才能暫時驅散。
艾德力的發跡史,是-12乃至整個拉丁美洲無數類似故事的縮影。
最初,他只是幫派中一個不起眼的小頭目,甚至記不清自己是如何一腳踏入這個泥潭。
但這在哥國,尤其在麥德林,算不上什麼稀奇事。
在毒品集團最猖獗的年代,整個國家都曾在其陰影下顫慄,麥德林城內,每十個人中就有一個與幫派有關,超過百分之九十五的人依賴毒品貿易為生,網路遍佈拉美、北美、歐洲、澳洲,甚至觸角伸向亞洲。
後來,隨著外部力量的強勢介入,不可一世的麥德林集團轟然倒塌。
但市場不會消失,只會被重新瓜分,如同巨鯨隕落滋養萬物。
艾德力正是在這新舊交替的混沌中嗅到了機會。
他目光敏銳,未曾被前者的覆滅嚇退,反而從中看到了真空與機遇。
加之他行事極為小心謹慎,且更加不擇手段,很快便透過毒品交易積累了第一桶金。
當然,過程絕非坦途。
為湊足初始的本錢,他做出了第一個泯滅人性的決定便是。
將其第一任妻子和他們年幼的大女兒,一同抵押給了社群裡最骯髒下流的妓院,換來一筆利息驚人的高利貸。
然而那筆交易出了岔子,對方耍了花招,艾德力幾乎血本無歸。
隨之一起“破產”的,是他抵押出去的妻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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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索勒架綁、殺謀、賣買口人、毒販、劫搶、竊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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