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政委、肖部長、王副軍長三人急匆匆踏入一旁休息室,王副軍長在喝令隨身衛兵門外警戒不許任何人靠近之後,又極為警惕的反手將門鎖死。
確保談話環境絕對安全後,肖部長立刻從王副軍長手中拿過手機靠在桌上,三位大佬的腦袋緊緊湊在小小的螢幕前。
“蘇銘,現在講話方便了!”肖部長急切地說道。
螢幕那頭的蘇銘點了點頭,壓低聲音回應:“首長,我這邊安全,請講!”
安政委再也按捺不住,語氣急切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,連珠炮似的發問:“蘇銘!你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!三天前,我們那麼多雙眼睛,親眼看著你跟著那輛裝甲車衝進湖裡!那場爆炸的威力,我們透過資料分析過,絕對是毀滅性的!你既然沒死,為什麼不第一時間想辦法聯絡國內?!你知不知道,我們…我們都以為你犧牲了!”
他的口氣很重,胸膛微微起伏,這怒意的背後,是三天來不眠不休的搜尋和巨大的悲痛,此刻化作了後怕與責備。
“而且,你行事也太莽撞了!”一旁的肖部長也忍不住開口批評,眉頭緊鎖,“當時在萊蒂西亞,既然你已經全殲了敵方空軍,那些來援哥國士兵你理會他們做什麼!乾脆放他們走也可以啊!”
“你把他們全殲在現場,固然揚了我們龍國國威!但是整個過程,真的太過驚險了!你完全沒必要冒這麼大風險的!”
三天!
龍國動用了巨大的資源和力量,幾乎將那片湖底徹底梳理了一遍,卻一無所獲!
而這個臭小子明明活著,居然像人間蒸發一樣不知道報個平安,這讓幾乎三天沒閤眼的安政委和承受巨大外部壓力的肖部長,怎麼能不動怒?
蘇銘看著螢幕裡三位長輩那焦急、責備卻又難掩關切的面容,心中非但沒有被批評的委屈,反而湧起一陣深切的暖流。
他知道,這憤怒的背後是深沉如山的關懷。
蘇銘咧開嘴,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他那滿是塵土的大臉,這才將之前戰場上臨時制定“假死脫身”的謀劃和盤托出。
當著肖部長的面,他並未提及為什麼不第一時間聯絡國內的原因。
但是到底為什麼,想來三位大佬心中都門清。
但面對安政委和王副軍長的不滿的白眼,肖部長老臉還是瞬間一紅。
不過他們的注意力,很快便被蘇銘的講述所吸引了過去。
至於關於如何找到亞馬遜營區的關鍵座標,蘇銘則是聲稱是從某個抓獲的俘虜口中審問出來的,略過了系統提示的部分。
蘇銘先是輕描淡寫的解釋了下自己如何利用爆炸製造死亡假象,藉助水下的一塊巨石擋住恐怖的衝擊波逃生,以及如何利用這“死亡”的掩護擺脫各方勢力的追蹤。
又幾句話帶過了,他是如何拖著重傷的身軀,幾天時間獨自一人急行軍五百公里,找到那座龍國上窮碧落下黃泉都尋不到的營地。
儘管他敘述得儘量平實,但這整個計劃的大膽、精密以及對時機的精準把握,依然讓螢幕另一端的三位領導聽得心驚肉跳,臉上寫滿了震驚。
這其中的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,任何一個環節出錯,都將萬劫不復!
王副軍長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內心的波瀾,但他盯著蘇銘手卻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。
他看著蘇銘此時講話明亮的背景,明顯意識到了什麼。
那光線明亮,甚至能看到規整的牆壁輪廓,這絕不是陰暗潮溼、危機四伏的亞馬遜雨林該有的景象!
一個荒謬卻又無比符合這小子行事風格的念頭,如同閃電般劈進他的腦海!
他的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哆嗦起來,手指顫抖地指著螢幕,醞釀了足足好幾秒,才用一種混合著極度震驚和懵逼的語氣,幾乎是在低吼地問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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