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金門前,氣氛凝重,但這份凝重卻被大炮一個略顯滑稽的動作打破。
他正撅著屁股,整個人幾乎趴在了那道連線兩條通道的平臺上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,死死盯著門前那唯一的一級臺階。這臺階不高,但在渾然一體的合金平臺上,卻顯得有幾分突兀。
大炮冥冥中有種感覺,總覺得這個平平無奇的臺階,很有可能與這扇堅不可摧的合金門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。這是一種直覺,一種在無數次生死任務中磨礪出的、對細節的偏執。
他伸出粗糙的手指,反覆撫摸著臺階與平臺接縫處那些微微有些浮起的、看似只是裝飾或防滑的暗紋,臉幾乎都要貼到冰冷的地面上,語氣極為嚴肅地開口喊道:
“洪隊!你快過來看看!這臺階……這臺階的紋路和高度,是不是隱藏著什麼我們沒發現的機關?”
洪隊正焦灼於如何破門,聞聲扭頭,瞥了眼大炮所指的那再普通不過的臺階,無奈地搖了搖頭,語氣帶著疲憊和一絲沒好氣:“你在開什麼玩笑?這就是個普通的臺階,用來找平兩條通道高度差的!你想太多了,大炮!”
“不!老洪,你不懂!” 大炮頭也不抬,依舊固執地研究著那級臺階,語氣反而更加篤定,“我感覺它真的有古怪!否則設計師腦子進水了?在這麼重要的安全門前,多餘安這麼一級臺階?這不符合常理!絕對不正常!”
“對對對,不正常!” 洪隊被他這鑽牛角尖的樣子氣得差點樂出來,壓抑的焦慮也化作了吐槽,“你再用腦袋在這個臺階上誠心誠意磕個頭,說不定門就開了!”
話音未落,洪隊看著身前那撅得老高、還在微微扭動試圖尋找“證據”的屁股,實在是沒忍住,上去不輕不重地就給了一腳。
“哎喲!” 大炮猝不及防,身體往前一栽,額頭重重地磕在了臺階上,發出了一聲不大不小卻異常清晰的“咚”聲。
“草!老洪,你特麼的……” 大炮單手捂著瞬間紅了一塊的額頭,扭頭就衝著洪隊喝罵,但一連串“鳥語花香”的優美中國話還沒來得及噴湧而出,他卻猛地頓住了。
因為他看到洪隊臉上的表情從之前的無奈瞬間變成了極致的驚愕,眼睛瞪得如同銅鈴,哆嗦著手指指向大炮的身後,嘴唇顫抖著,半天才擠出一個變調的字眼:
“門…!”
“大炮!門!快看!門!”
過於激動的心情讓洪隊語無倫次,根本組織不起完整的句子。
大炮也被洪隊這前所未有的失態弄得一愣,下意識地順著他所指的方向,保持著他那跪伏在地撅著屁股的滑稽姿勢,艱難地扭過了頭,看向安全屋門的方向。
原本嚴絲合縫的安全門,正在微微的顫動,已經有開啟的跡象。
大炮的瞳孔猛地收縮,嘴巴無意識地張開,足以塞進一個雞蛋。
我曹?!
門……門真的開了?!
莫非……莫非真的是心誠則靈?!
老子剛才那一下,不是磕頭,勝似磕頭,難道真的誤打誤撞,一個“響頭”就把這該死的合金門給磕開了?!
這特麼……這特麼怎麼可能?!
無比荒謬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,讓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,連額頭上的疼痛都忘了。
“嗡……”
一陣低沉而有力的機械運轉聲毫無徵兆地從厚重的門體內部傳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