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一桌酒菜擺上餐桌,喜子跟王世忠在桌前坐穩後,兩個毛頭小子才笑嘻嘻地坐上桌子。
菜不算多好,都是門口小飯館炒的,裝在一次性餐盒裡,但熱氣騰騰的,紅紅綠綠的,倒也像那麼回事。
花生米、醬牛肉、炒雞雜、拍黃瓜,再加一份水煮肉片,是這倆人大晚上在城中村能買到的最好的菜了。
王世忠看著這兩個眼底都是崇拜嚮往的毛頭小子,不由樂了。
他們看他的眼神,跟當年他看那些大混子一模一樣。
他隨手揉了一把驢子油膩膩的頭髮,手感滑膩得像是摸在抹布上,但他沒縮手。
叼著煙,直接從懷裡把鼓鼓囊囊的錢包掏了出來。
那錢包是真皮的好貨,撐得都快合不上了,裡面估摸著少說也有七八千。他看都沒看,直接塞進了一旁對他還有些不熟悉的四眼懷裡。
“拿著花!”
鈔票入懷,四眼感覺整個頭都是蒙的。
他的手捧著那沓錢,厚厚一摞,百元大鈔的質感粗糙而真實。
就在剛剛,他剛從路虎後備箱搬到屋裡三箱茅臺、六七條名貴香菸,那些東西加起來的錢他這輩子都沒見過。
現在屁股還沒坐穩,就又被塞了厚厚一疊鈔票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嗓子發乾,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一旁的驢子嘿嘿笑著,摟住了還有些發懵的四眼,壓低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:“我說的吧,忠哥對我們這些弟弟真的特別好!從來不把我們當外人!現在信了吧!”
“行了,別舔了!再舔我身上也沒有錢了!”王世忠笑罵著指了指驢子的腦袋,煙霧從他嘴角飄起來,在昏黃的燈光下散成一團。
驢子嘿嘿一笑,不但不躲,反而往前湊了湊,挑著眉毛,嬉皮笑臉地說:“忠哥,我有收款碼!我不是非要現金!”
“你個小崽子!”王世忠笑著扒拉了下驢子的腦袋,手順勢往兜裡摸了摸。
那動作很自然,顯然是要掏出手機順勢再給這小崽子再轉點賬,湊個整。
但他摸到手機的瞬間,手指微不可見地頓了一下。
今晚來的目的,忽然從腦海裡冒出來,像一根刺,扎得他指尖微微一僵。
王世忠笑了笑,又把手從兜裡抽出來,那動作快得誰都沒注意到那一頓。
“手機快沒電了,下回的吧!下回給你多帶點現金。”
驢子也沒多想,嘻嘻哈哈地點頭,眼睛亮晶晶的:“那說定了啊忠哥!”
王世忠笑著端起酒杯,跟喜子碰了一下,仰頭一飲而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