岡薩雷斯顯然也捕捉到了蘇銘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玩味表情,心中一緊,以為對方是對自己提出的計劃心存疑慮,不相信鬱金香俱樂部的擔保能力,或者懷疑自己會在交易中耍花樣。
他連忙再次強調,語速更快,帶著急於證明的迫切:
“先生!你完全不用擔心我會搞什麼小動作!我們可以就在鬱金香俱樂部的見證下,簽署完整的電子契約,所有的條件、時間、金額、驗證方式,都寫得清清楚楚!他們有自己的仲裁機制和強制執行能力!如果你足夠了解鬱金香俱樂部,你就應該知道——”
他幾乎是吼出了最後一句,試圖增加說服力,“鬱金香俱樂部是絕對不可能為了區區幾個億美金,就毀掉他們經營了數十年,價值無可估量的聲譽!那對他們來說是得不償失的!”
他的眼神死死盯著蘇銘,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認可或鬆動。
這是他最後的籌碼,也是他認為唯一可能保住性命的方法。
蘇銘看著眼前極力想要說服自己,額頭青筋都微微凸起的禿鷲,聽著他關於“信譽”、“契約”、“得不償失”的論述,微微嘆了口氣。
這聲嘆息很輕,卻讓岡薩雷斯的心臟猛地一沉,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脊椎。
“你說得對,” 蘇銘終於開口,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鬱金香俱樂部的信譽,確實很重要。”
房間內一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孫雷和大苗也聽明白了這個交易方案,目光都投向蘇銘,等待他的決定。
是接受這個帶有條件的“分期付款”方案,拿到實實在在的兩億後放虎歸山?
還是拒絕,冒著可能只能拿到五千萬甚至更少的風險,強行帶走岡薩雷斯,用盡手段去賭那渺茫的可能?
岡薩雷斯屏住呼吸,冷汗順著鬢角滑落,他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耳膜裡咚咚狂跳的聲音。
沉默了最多幾秒之後,蘇銘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:“可以,我同意你所說的這個計劃,給鬱金香俱樂部打電話吧!”
岡薩雷斯重重的舒了一口氣,他小心地舉起了手,表示自己沒有惡意後,才緩緩退了幾步。
摸向了自己辦公桌上的衛星電話。
他的整個過程很慢,並且始終保持所有動作都展現在蘇銘眼前,顯然是不想造成什麼多餘的誤會。
“為了確保交易公正,鬱金香俱樂部的電話可以由您來打,然後接入您的服務專線...”
鬱金香俱樂部的電話專線,就像是高階滑雪道一般,只要是到了一定等級或者肯支付年費的人員。
是都有專門的人員進行服務的,所以是不可能存在冒充的。
而岡薩雷斯說出這話,顯然也是為了表示誠意,儘可能打消這群入侵者的敵意。
蘇銘無所謂的擺了擺手,示意他自己撥通即可。
岡薩雷斯也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重重的呼了一口氣後,在衛星電話上按下了一串號碼後撥出。
而在短暫等待之後,電話之中便傳了一道極為清冷的女聲。
“您好,這裡是鬱金香俱樂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