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醫官深吸一口氣,眼神變得無比專注。
他先用消毒液再次徹底清理傷口,鑷子輕輕撥開皮肉,在檢查深處有無異物或更嚴重的損傷後。
又拿起穿好線的縫合針。
鋒利的三角針尖,在無影燈下閃著冷光。
劉醫官看了蘇銘一眼示意他要開始了。
蘇銘微微點了點頭,坐在椅子上的他如同小山一般,按照劉醫官的指示將左肩胛區域完全暴露出來。
肌肉放鬆,呼吸平穩。
甚至蘇銘連眼神都極為放鬆地看著前方某處虛空,彷彿即將被針線穿刺皮肉的不是他自己。
針尖,抵上了傷口邊緣的皮膚。
劉醫官手腕穩定,用力一刺——
針尖穿透皮膚,帶著縫合線進入皮下組織,然後從傷口的另一側穿出。
這是一個標準,需要一定力度才能完成的縫合入針。
而蘇銘的皮肉,也如同縫皮革一般帶著一種澀感。
顯然這是因為蘇銘的肌肉遠超正常人幾倍的原因,但這也讓蘇銘顯然多承受常人幾倍的痛苦。
可如此蘇銘的身體,依舊紋絲未動。
甚至連最本能細微的肌肉收縮或顫抖都沒有!
只有被針尖穿透的皮膚,縫合針和縫合線在肌肉穿梭的觸感。
劉醫官心中也是微微顫抖,他強壓住心中的駭浪,迅速進行收線、打結、剪線。
動作比平時更快,更穩,生怕任何多餘的動作延長蘇銘的痛苦。
一針,兩針,三針……
每一針穿透皮肉,拉扯縫合線收緊傷口,都會帶來清晰令人牙酸的細微聲響和皮肉被強行閉合的視覺衝擊。
然而,蘇銘始終如同一尊石雕。
只有額角逐漸滲出,然後匯聚成珠,緩緩滑落的冷汗,以及他偶爾微微抿緊的嘴唇,透露出他並非沒有感覺。
但那感覺,似乎被他用強大的意志力徹底鎖在了身體深處,沒有洩露出一絲一毫到肢體動作或表情上。
他的呼吸,甚至都沒有變得急促!
趙醫官在一旁看得手心全是汗,緊緊攥著止血紗布,彷彿承受痛苦的是他自己。
當最後一針縫合完畢,劉醫官利落地打結剪線,完成了清創縫合。
整個過程,不過一兩分鐘,但在兩位醫官感覺中,卻漫長如幾個世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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