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的眼睛徹底紅了。
那不是流淚的紅,是血往頭頂上湧、什麼都顧不上的紅。
他彎下腰,伸手就去夠地上的大刀。
什麼孩子不孩子,什麼下不去手——這會兒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:他們打了自己老伴兒。
他們打了她。
這個念頭像一把火,燒光了他所有忍讓和剋制。
四眼和驢子自然不可能讓他撿起那把刀。
四眼一腳踹在老頭肩膀上。驢子一腳踹在老頭腰上。兩腳幾乎同時落下去,悶響兩聲,像擂鼓。
四眼和驢子都瘦,可那兩腳是鉚足了勁踹的,一點沒留力。
老頭的身子往前一栽,整個人撲倒在地上,臉磕在磚地上,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悶響。
他的手還伸著,離刀柄只差半寸。指甲摳著磚縫,往前蹭了一點,又蹭了一點。
然後四眼和驢子的腳就上來了。
不是踹,是跺。是那種往死裡跺的踩法。一腳踩在老頭的後背上,一腳踩在他伸出去的那隻手上。
老頭悶哼一聲,手縮回來,又被踩住。
四眼的腳在他背上跺,驢子的腳在他手上碾。
老頭蜷在地上,像一條被踩住七寸的老蛇。
不是不想動,是動不了。他的後背像被石頭壓著,手指頭像被門板夾過,疼得發麻,麻到沒知覺。
一旁老太太自然不肯就這麼瞅著,順勢就從炕上往下撲,一邊扯著嗓子開始呼喊,一邊要跟這三個不速之客拼命。
四眼眼瞅著老太太嚎了起來,心中也是徹底急了。
四眼急了。
他聽見自己的心跳“咚咚咚”地砸著耳膜,聽見老太太的喊聲像刀子一樣往窗外鑽。
這大半夜的,稍微有個動靜就能傳出老遠。
萬一讓街坊四鄰聽見了,在人家村子裡,他們跑都跑不了——村裡人可不跟你講什麼亂七八糟的保護法,先打一頓再說,打完再報警。
一時情急,畜生的性格瞬間湧了上來。
他一把揪住老太太的頭髮,手指插進那團花白的頭髮裡,攥緊了順勢就開始往下拽。
老太太的喊聲變成了一聲悶哼,整個人從炕沿上被硬生生扯下來,“撲通”一聲摔在地上。
咔嚓。
那聲脆響從老太太的胳膊上傳出來,像折斷一根枯樹枝。
。冒地層一層一汗冷上頭額,紙像得白臉,了聲出不喊,著張的太太老
。手下停眼四讓沒毫是卻,靜點這是但
。去上了砸便的腦沒頭沒上臉太太老的氣過背的痛乎幾著衝,頭拳著攥他
。來起了盪迴屋在是也,響聲悶沉的出發擊撞袋腦和頭拳
。音聲那了見聽頭老
。響悶的上臉在砸頭拳見聽,”嚓咔“聲那見聽,了斷聲喊的太太老見聽,磚地的涼冰著臉,上地在趴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