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烈士家屬家中故意縱火?”袁懷民猛地一愣,隨即眉頭瞬間緊緊皺起,眼神里充滿了驚訝和探究,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,“什麼意思?詳細說說!你們在現場發現了什麼?”
他原本正怒火中燒,一門心思要逼李鴻信低頭認錯,要藉著這件事,好好打壓一下呂家勢力,可龔局長這句話,瞬間轉移了他的注意力,讓他暫時壓下了對李鴻信的怒火。
他太清楚這件事的分量了,尤其還同時造成如此巨大的慘案後。
一旦定性為故意縱火,而且是針對烈士家屬,後果將不堪設想,遠比普通的安全事故嚴重百倍、千倍。
一旁的李鴻信,聽到龔局長的話,眼底明顯鬆了口氣,雖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,但緊繃的身體也稍稍放鬆了一些。
其實,他並不願意在事態還未完全明瞭之前,就將這個訊息上報給袁懷民。
畢竟,這件事若是定性為人為縱火,尤其是針對烈士家屬的人為縱火,不僅會引發全國範圍內的輿論風暴,還會驚動中央,到時候,後果會更加嚴重,他和呂家勢力,都將面臨更大的壓力和問責。
可他也清楚,紙終究包不住火。
隨著火情被撲滅,現場的廢墟工作進行勘探,越來越多的痕跡暴露出來,村民的證詞也越來越清晰。
這件事遲早要上報給省委,瞞是瞞不住的,與其等到袁懷民自己查出來,不如主動說出來,還能爭取一絲主動權。
所以,對於龔局長不經他同意,就擅自將這件事說出來,他心裡並沒有多少責怪,反而,他暗自慶幸——龔局長的話,成功將袁懷民的注意力,從他身上轉移了出去,讓他暫時擺脫了被問責的困境。
果不其然,袁懷民的目光,徹底從李鴻信身上移開,全部聚焦在了龔局長身上,眼神銳利如刀,緊緊盯著他,語氣嚴厲而急切:“快說!到底是怎麼回事?人為縱火的證據是什麼?有沒有排查出可疑人員?”
他再也沒有繼續追問李鴻信的責任,也沒有再對李鴻信發難,所有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了這件事上。
現場的氣氛,再次變得緊張起來,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龔局長身上,有人期待,有人擔憂,有人緊張,每個人的心裡,都有著不同的心思。
龔局長感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,也感受到了袁懷民身上的壓迫感,他的心跳越來越快,手心的冷汗越來越多,卻不敢有絲毫拖延,連忙開口,詳細彙報起來。
“袁書記,根據我們的初步排查,火災的起始點確實是王愛國老人的老宅。”
“根據村民反映,昨晚老宅的院門和房門,都是敞開著的,而且昨晚深夜,有村民也隱約看到有陌生人員出現在菜子村。”
“還有,王愛國老人的鄰居反映,昨晚他們聽到老宅裡有爭吵聲,隨後不久,就看到老宅裡冒出了火光,而且火勢蔓延得非常快,不像是意外起火的樣子。”
“不過因為房屋被大火已經燒得坍塌,所以具體情況還需要等發掘之後才能向您彙報。”
龔局長一邊彙報,一邊觀察著袁懷民的臉色,語氣小心翼翼,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,惹來袁懷民的不滿。
袁懷民認真地聽著,眉頭皺得越來越緊,臉色也越來越難看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自己的大腿,眼神里滿是憤怒和凝重。
人為縱火,針對烈士家屬,這已經不僅僅是一起刑事案件,更是一起嚴重的政治事件,是對國家榮譽的挑釁,是對烈士的褻瀆。
他心裡清楚,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,不僅會引發全國人民的憤怒,還會驚動中央,甚至會影響到西陝省的形象,而他這個省委書記,同樣難辭其咎。
“好!很好!”袁懷民聽完彙報,怒極反笑,聲音沙啞而憤怒,“竟然有人敢如此大膽,敢對‘一等功勳之家’下手,敢蓄意縱火殺害烈士家屬,這簡直就是無法無天!”
“小李。”袁懷民的目光從眼前的龔局長身上移開,看向了一旁自己的秘書。
語氣堅定,不容置疑的命令道,“通知省公安廳,立刻讓其成立專項調查組,調集全省最精幹的警力,全力排查此案,務必儘快抓到縱火者,查明縱火的原因和背後的指使之人!”
“無論背後牽扯到什麼人,無論牽扯到多大的勢力,都不準姑息,一查到底,嚴懲不貸!就算是捅破天,也要給兩位烈士家屬,給十餘名老百姓,給全國人民,一個交代!”
“是!袁書記!”秘書連忙應聲,語氣堅定,“我立刻就去聯絡公安廳,一定全力以赴,儘快破案,絕不辜負您的期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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