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燈依舊閃爍,挖掘依舊繼續,菜子村的這片焦土之上,一場關乎真相、關乎正義、關乎多方利益的博弈,正在悄然展開。
而那短短十秒的報警錄音,那兩具帶著傷痕的遺骸,那被翻動的現場,都在無聲地訴說著,當晚,這裡發生過一場多麼慘烈的謀殺。
現代命案偵查的嚴謹程度,顯然不是喜子、二驢三個小年輕那點淺薄的反偵察意識,所能僥倖躲過的。
周明輝的排查指令剛下達不到二十分鐘,兩名負責外圍痕跡勘察的警員,就匆匆跑了過來,神色急切卻又帶著一絲興奮:“周隊,有重大發現!”
“在老宅後院的圍牆外,我們發現了新鮮的攀爬痕跡,圍牆頂端的雜草有明顯的踩踏、折斷痕跡,牆根下還有散落的泥土和草屑,推測是嫌疑人翻牆進入現場時留下的。”
周明輝眼神一凜,立刻邁步跟著警員走向後院,腳步急促卻依舊沉穩,多年的刑偵經驗讓他不敢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線索。
後院的圍牆不高,大約一米八左右,頂端的雜草果然有被碾壓的痕跡,牆根下的泥土鬆軟,清晰地殘留著幾個淺淺的鞋印。
更關鍵的是,老宅後院的廁所房頂,還殘留著三個極為清晰的腳印,鞋底的紋路依稀可見,沒有被大火焚燒,也沒有被雨水沖刷,完整地保留了下來。
這幾個腳印,再次鐵證如山——昨晚,確實有外人闖入了王愛國老人的家中,絕非老人意外失火。
這幾個腳印,再次佐證了周隊的判斷——昨晚,確實有外人闖入了王愛國老人的家中,這場大火也絕非意外失火。
周明輝眼神愈發銳利,沒有絲毫猶豫,身形驟然一動。只見他左腳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腳掌穩穩蹬在圍牆內側的凸起處,力道沉穩,沒有絲毫晃動;右手如鐵鉗般精準扣住廁所房簷的邊緣,指尖發力的瞬間,手臂肌肉線條繃起,透著常年鍛鍊的緊實力量。
藉著蹬牆的慣性,他身形微微騰空,腰部順勢發力,左腿屈膝向上收起,右腳輕輕點在牆面上借力,身體靈巧地向上翻轉,整個動作一氣呵成、乾脆利落,不過兩秒時間,便穩穩落在了廁所屋頂上,腳下沒有絲毫拖沓,甚至沒碰掉屋頂的一片碎瓦。
這一手利落的戰術上牆,瞬間讓在場所有警員眼前一亮,臉上滿是驚愕與敬佩。若是二十多歲的年輕特警有這般身手,眾人或許不會意外,可週明輝已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,還是身居處級的彥林市刑偵支隊長。
在李鴻信、袁懷民那樣的大佬面前,他或許只是個普通處級幹部,但在現場這些警員眼裡,周明輝已是遙不可及的“大人物”。身居高位、年逾四十,卻還能保持這般遠超常人的敏捷身手和紮實功底,絕非尋常人能做到,說是人中龍鳳,毫不誇張。
周明輝全然無視周圍驚愕的目光,神色依舊冷峻,穩穩站在屋頂上,緩緩蹲下身。
他從證物袋裡拿出手套戴上,指尖輕輕拂過廁所房頂上的腳印,眼神銳利如鷹,一邊細緻觀察腳印的紋路、深淺,一邊在心裡快速測算,沒有藉助任何測量工具,動作嫻熟而專業。
他沒有藉助任何測量工具,僅憑肉眼觀察腳印的長度、寬度,以及腳印的深淺、受力分佈,片刻後,緩緩站起身,喃喃自語般報出了嫌疑人的身高範圍:“一個大約一米七,一個一米六,還有一個……一米五左右?”
話音落下,身邊的幾個刑偵隊員瞬間皺緊了眉頭,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。
這個身高範圍,顯然不符合正常成年男性的標準——尤其是一米五左右的身高,更像是未成年人或者身材矮小的女性。
隊伍裡,一個剛入職不久、還帶著幾分青澀的新警,下意識地開口,語氣裡帶著一絲自以為是的揣測:“周隊,這個身高也太矮了吧?會不會是這三個人故意穿小几號的鞋子,擾亂我們的偵查視線?”
說完,他還覺得不夠,又補充了一句:“或者……嫌疑人當中,還有女性存在?畢竟一米五左右的身高,更符合女性的特徵。”
話音剛落,周明輝猛地抬起頭,站在屋頂順勢掃了一下院內已經標註出來的腳印後。
眼底的寒意瞬間翻湧,臉上佈滿了毫不掩飾的不耐,厲聲呵斥道:“你是怎麼上的警校?痕跡鑑定課是作弊過的嗎?連最基本的足跡學常識都不懂,也敢來刑警隊混日子?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壓,嚇得那個新警渾身一哆嗦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。
周明輝抬手指著廁所邊緣的幾個腳印,語氣冰冷,字字如刀:“你自己看清楚。
這幾個腳印,鞋碼分別是42碼、40碼、38碼,腳印邊緣清晰,受力均勻,前掌、足弓、後跟的受力痕跡完整,沒有任何變形、拖沓的跡象——這是正常人穿著合腳鞋子留下的腳印,絕非刻意穿小號鞋子偽裝!”
他頓了頓,語氣愈發嚴厲,帶著專業的篤定:“我再教你一次,足跡學的核心,就是透過腳印的形態、尺寸、受力分佈,判斷嫌疑人的身高、體重、年齡甚至步態!”
“如果正常人穿著不合腳的小號鞋子,受力點會嚴重偏移,前掌會出現過度擠壓的痕跡,後跟會出現拖沓、歪斜的印記,甚至會留下鞋幫摩擦的痕跡——你看看眼前這些腳印,有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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