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人說?那我來說!”
袁懷民猛地一拍桌子,聲音陡然提高,帶著滔天的怒火:“這就是你們彥林市的治理水平?這就是你們口中的‘平安彥林’?”
“光明區拆遷專案,是省裡重點督辦的民生工程!結果呢?拆出了十幾條人命!拆出了烈士遺屬被滅門!你們就是這麼給老百姓辦事的?就是這麼給省裡交差的?”
他的目光猛地轉向李鴻信,眼神銳利如刀:“李鴻信!這個專案是你一力促成的,也是你親自抓的!你告訴我,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?啊?”
李鴻信身子一顫,連忙站起身,臉色慘白地辯解道:“袁書記,這件事是個意外,我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悲劇…… 現在公安部門已經全力展開偵查,一定會盡快破案,給死者家屬一個交代……”
“意外?”
袁懷民冷笑一聲,打斷了他的話,語氣裡滿是嘲諷:“到現在你還敢跟我說這是意外?烈士遺屬家被人縱火,死前還打過 110 求救,這也是意外?”
“我看不是意外,是你無能!是你領導無方!是你對老百姓的生命安全漠不關心!”
“十幾條人命啊!李鴻信!你睡得著覺嗎?你對得起那些死去的老百姓嗎?對得起犧牲的烈士嗎?”
袁懷民的聲音越來越嚴厲,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,砸在李鴻信的心上。
李鴻信張了張嘴,還想再解釋:“袁書記,拆遷工作確實存在一些困難,有些村民不配合,我們……”
“夠了!”
袁懷民厲聲打斷他,臉上滿是厭惡:“我不想聽你的藉口!困難?哪個地方的拆遷沒有困難?別人都能做好,就你李鴻信做不好?”
“做不好,就別佔著這個位置!”
這句話一齣,整個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,所有人都低著頭,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誰都聽得出來,袁懷民這是動了真怒,已經有了撤換李鴻信的意思。
李鴻信的臉色更是白得像紙,嘴唇哆嗦著,再也說不出一句話,只能頹然地坐下,肩膀微微垮了下去。
袁懷民的目光掃過全場,語氣冰冷地繼續說道:“這件事,必須嚴肅追責!所有相關責任人,一個都不能放過!該撤職的撤職,該查辦的查辦!我倒要看看,是誰給了他們膽子,敢在彥林市無法無天!”
就在這時,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,突然打破了會議室的死寂。
鈴聲不大,卻在這極度安靜的環境裡,顯得格外刺耳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間都集中到了市公安局局長龔永康的身上。
鈴聲正是從他的口袋裡傳出來的。
龔永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心裡咯噔一下,恨不得立刻把手機扔出去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居然會在這個要命的時候,有人給他打電話。
袁懷民的目光緩緩轉向他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他拿起桌上的白瓷水杯,重重地往桌上一放。
“砰!”
一聲巨響,震得桌子都微微顫抖,桌上的水杯都跟著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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