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層官兵和老百姓感受到的是憤怒和痛快,但他們這些身居高位的人,看到的卻是萬丈深淵。
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,龔永康必死無疑,可怎麼死、以什麼名義死,卻是天大的學問。
一旦處理不好,引發的連鎖反應,會比龔永康犯下的罪還要嚴重百倍。
軍區二把手如釋重負的接話道:“剛才我這心一直懸著,就怕這個大塊頭不顧一切的帶著人直接開槍。現在好了,既然他以國安的身份把案子定了性,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 老軍人收起笑容,語氣變得無比沉重,“龔永康一個人死不足惜,可要是因為他,讓全國的J人寒了心,讓老百姓對我們Z*F失去了信任,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。蘇銘這一手,算是把我們所有人都從懸崖邊上拉回來了。”
老軍人看著螢幕中的大塊頭頓了頓,忍不住搖頭感嘆:“車家這次是真的撿到寶了!之前都以為車家第三代要沒落了,沒想到居然出了這麼一條真龍!”
......
而此刻的國道現場,蘇銘靜靜地站在那裡,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切,臉上沒有任何得意或者憤怒的神色,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。
他當然知道,僅憑龔永康的所作所為,他就算一句話不說,當場開槍打死他,也不會有任何人追究他的責任。
可他不能那麼做。
他不能讓王鴻哲用生命換來的榮譽,變成雙方對立的導火索。
他不能讓那些在邊疆頂著風雪站崗、在沙漠冒著烈日訓練、在深海忍受孤獨的男人們,因為一次不公的處置而寒心。
他更不能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,利用這件事破壞大局的穩定和團結。
所以他掏出了三本證件,不惜被人罵 “脫褲子放屁”,也要給龔永康扣上通敵叛國的帽子。
這不是為了炫耀他個人的權力,更不是為了逃避責罰。
這是為了給所有人一個最體面的交代,給全國的軍人一個最安心的答案,給這件差點釀成滔天大禍的事,一個最穩妥的結局。
“我沒有!我不是漢奸!蘇銘你血口噴人!”
聞聽蘇銘的宣判,龔永康嚇得魂飛魄散,連臉上的疼痛都忘了,像一條瘋狗一樣在地上掙扎嘶吼。
他比誰都清楚,“勾結海外勢力” 這六個字意味著什麼。
一旦這個罪名坐實,別說李鴻信保不住他,就算是他背後的呂家,也只會第一時間和他撇清關係,甚至會派人來殺他滅口,防止他胡亂攀咬到他們身上。
“是不是血口噴人,查一查就知道了。” 蘇銘冷冷地看著他,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,他根本懶得跟龔永康這個傢伙廢話。
“國安的審訊室,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實話。你這些年收了多少黑錢,跟海外的人見過多少次面,傳遞過多少情報,我們都查得一清二楚。”
他轉頭看向面如死灰的李利,眼神里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:“李副市長,現在你還有什麼問題嗎?”
“國安辦理危害國家安全的案件,不需要經過地方政府的批准,也不需要走地方的司法程式。
我們有權對任何嫌疑人採取強制措施,包括當場擊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