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寒風迎面吹來,車白桃攏了攏羽絨服領口,腳步卻沒停。
劉婷婷一身迷彩作訓服,身姿挺拔,手裡扛著專業攝像機,英氣逼人;她身邊的車白桃一身淺色系冬裝,眉眼溫柔,小腹微隆卻依舊步履從容。
一颯一柔兩道身影,沿著裝甲車的縫隙往內場走,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那是誰啊?穿軍裝的女軍官,好颯!”
“旁邊那個好像是蘇局長的愛人?我之前在新聞上見過!”
“天吶,她懷著孕還來現場?也太拼了吧!”
圍觀群眾竊竊私語,目光裡有好奇,也有敬佩。
站崗計程車兵自然認得兩人,連忙側身讓開通道,敬了個軍禮。
劉婷婷點頭回禮,帶著車白桃徑直走到了內場邊緣。
羅連長最先看見她們,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,幾步就衝了過來,壓低聲音呵斥道:“你們倆怎麼過來了?胡鬧!趕緊回車上去!”
他語氣又急又重,心裡卻是真的著急。
現在這局面,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後續會是什麼結果,搞不好整個連隊都要上軍事法庭。
劉婷婷本就是宣傳口的,車白桃是蘇銘的愛人、車家的大小姐,這時候湊到鏡頭前,不是平白無故把自己捲進來嗎?
這渾水,能避就該避。
“羅連長。” 劉婷婷神色一正,語氣公事公辦,卻又帶著幾分暖意,“軍區宣傳處任命我負責現場官方直播,向全軍同步現場情況。請你配合工作。”
她特意抬高了半分音量,周圍有不少群眾和鏡頭對著這邊,這話既是說給羅連長聽,也是說給所有人聽。
她是奉命行事,不是私人摻和,免得事後有人拿這點做文章,連累羅連長和連隊。
羅連長愣住了。
他看著劉婷婷嚴肅的臉,又看了看她身後眼神堅定的車白桃,心裡猛地一震,像是有股熱流順著心口湧了上來。
剛才他站在這裡,面對李利的詭辯、面對未知的巡視組態度,心裡不是沒底的。
他知道自己今天鳴槍、帶兵圍堵G安,回頭大機率要受處分,甚至可能脫軍裝。
他不怕受罰,就怕烈士的公道討不回來,就怕自己一個人扛不住這滔天的壓力。
可現在,他看見劉婷婷站了出來,看見懷著孕的車白桃站了出來。
不是他一個人在硬撐。
不是他們二連孤軍奮戰。
有更多的人,更多穿著軍裝的戰友,在往這邊靠,在跟他們站在一起。
羅連長喉頭滾動了一下,千言萬語到了嘴邊,只化作重重一點頭。
他沒說謝謝,只是敬了個軍禮,轉身大步走回蘇銘身邊,脊背挺得比剛才更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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