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也不用麻煩教授跑這一趟,學生們也不用著急來應卯。
等著時間差不多了,應淵瞟了一眼空空蕩蕩只有十來個人的教室,與身邊的同學打了個招呼,他也悄摸摸的從後門溜出了教室。
站在走廊裡,聽著教授無精打采的念PPT的聲音,應淵嘆著氣搖頭,回頭又看了一眼教室的大門,他便頭也不回的下樓去了。
他要去操場,他的弟弟妹妹就在那裡軍訓。
操場上倒是一片蓬勃的朝氣騰騰,應淵一眼便看見了坐在露天座位裡的爸爸、媽媽和舅舅。
他嘴角抽了抽,只說有這樣的家人,不知道是丟人、還是丟人、還是更加丟人。
越過了人群,他也加入了這讓人丟人的一家人中。
玄夜老遠就看見了自己兒子,可見兒子臉色不是很好,他便忍住了想要喊人的衝動,直到兒子跨過了“萬水千山”坐在了自己身邊,他才笑著開口說了句,“你也來了。”
應淵沒好氣的“嗯”了一聲,越過父親去看孃親,見孃親興致勃勃的看著底下人群中的弟弟妹妹“左轉右轉向後轉”,似是沒有看見自己一樣,他便開口喊了一聲,“媽~”
“哎~”染青痛快的答應了一聲,用手肘碰了碰坐在自己身邊的兄長,低聲說道,“給淵兒拿瓶水。”
天帝笑呵呵的彎腰去身邊座位裡的塑膠袋裡挑挑揀揀,直到找到一瓶罐裝的雀舌,方才高高興興的遞給了身邊的妹妹。
染青一雙眼睛只顧著看人群中的女兒和小兒子,只將身體向後挪了挪,給哥哥讓出了遞東西的空間。
玄夜看著天帝隔著染青伸過來的這隻手,他眯起眼睛,雙手抱在胸前向後靠在了座椅裡。
應淵瞟了一眼父親,深吸了一口氣,接過了帝尊手裡的茶水,笑眯眯的說了聲,“謝謝舅父~”
卻在心中吐槽,不知白九思從哪裡看出的父親靠譜,他只覺得此時的父親像是個耍性子的小孩子,沒有一點兒靠譜的地方。
天帝笑了笑,收回手臂了,他看著操場裡的孩子們,一邊搖頭,一邊對妹妹吐槽,“這叫什麼軍訓?練這種動作有什麼用,上了戰場,什麼向後轉向右轉的,跑都來不及……”
染青眯著眼睛笑了笑,輕聲說道,“哥哥幹嘛要求這樣嚴格,不過是逗孩子們玩玩,這些孩子們,哪用上什麼戰場,只無憂無慮的活著就好。”
玄夜點了點頭,正要附和兩句,第六感卻讓他轉頭看向了兒子。
果然,修羅族血脈裡的機警從來沒有犯過錯。
他這兒子,正用一種不善的目光打量著自己。
這危險的目光,讓修羅王怔在了當場,磕磕巴巴的問道,“淵、淵兒,為父好像沒有……”
“嗯?”應淵眯起眼睛,上下動了動眼珠,“沒有麼?201?全靠你了?”
玄夜嘴角抽了抽,正要說話,又聽見兒子冷森森的問道。
“我孃親為什麼還在這裡,她不是應該回去上班了麼?”
玄夜瞟了一眼還笑呵呵的看著孩子們軍訓的染青,雖然心虛,但還是提高了幾分氣勢,“你問她呀!我好欺負麼?你們一個個的……”
說了這話,他便委屈巴巴的紅了眼眶,趁著抬手蓋住眼睛的空閒,將腦袋湊到了妻子肩頭,將聲音放到最輕,呢喃著問道,“染青,你說我要不要跑?躲一陣子,等淵兒消了氣,我再回來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