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半年前母親迴天上前和自己說的話,應淵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。
事情的起因,就是父親說的那句舅父沒有屁用。
這話,聽在應淵耳中,無非是修羅王隨口亂說的發洩之語。
可聽在母親耳中,這話便成了挑釁。
為了這句話,那兩個好像還專門跑到秘境裡頭大大吵了一架。
至於動沒動手,應淵倒是不能確定。
反正他們兩個達成了協議,舅父在這裡的一切開銷,不經他同意的,全部拋在了他這個“兒子”的肩膀上。
這開銷,包括這十幾年來的飯錢、服裝費。
不僅這些,還有以後舅父待在天字甲等的一切花費……
想到這件事,應淵就想嘆氣,他只覺自己是這裡最好欺負的那一個。
這些費用,到目前為止,舅父連一絲一毫都不知道。
每次應淵回到學校裡這個父親新置辦的新家,看見舅父樂呵呵的坐在沙發裡看那“親戚”的電視劇,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……
白九思見應淵目光深邃的看著窗外,手中的勺子舉起來半晌了也不見他再舀一勺新的。
他便也順著應淵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,見那裡只有些樹影,他回過頭來,便用手掌在應淵眼前晃了晃。
“嗯?”應淵回過了神兒,瞟了一眼裝滿了東西的塑膠袋,“你先給阿月送下去吧,別讓她等太久……”
“等什麼啊?”白九思不滿地打斷了應淵的話,雙手撐在了收銀桌上,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“她早就回宿舍啦。”
“那你給她送去,早去早回,睡了午覺,下午還有課。”說了這話,應淵便又舀了一勺米飯,塞進口中。
“睡什麼午覺?我下午沒課。”說了這句,白九思瞄著應淵笑了笑,“你下午有事兒嗎?”
應淵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白九思,“阿月也沒課?”
白九思愣了愣,輕輕搖了搖頭,“我不知道。”
應淵又用下巴點了點那包東西,“那你快給她送去,順便問問她下午有沒有課。”
“嗯?”白九思無奈地撇了撇嘴角,用手指點了點應淵放在桌上的手機,“你怎麼和舅舅似的,明明有手機,幹嘛不用微信,總讓我跑腿~”
“那你去不去呀~”應淵哼哼笑著,拿起烏龍茶咕咚喝了一大口。
“嗯~”白九思眼睛亮了亮,“你有什麼安排?”
“快去,快去,”說了這話,應淵用手點了點手機,“問好了給我發訊息。”
白九思哈哈笑了兩聲,興高采烈的拎起了那一大包東西,輕手輕腳的開啟門,踏出門去的那一刻,他見應淵在看他,又送上了一個大大的笑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