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雲隱山。”方多病口中重複了這三個字,沒暈,沒暈,太好了,心中催促,快說,你快說。
“方少俠為何如此激動?”李相夷被方多病嚇了一跳,抬頭去看這個居高臨下瞪著自己的人。
“你快說,雲隱山怎麼了?”方多病實在等不及,催促著李相夷將話說完,這樣他就可以按照吩咐去雲隱山救漆木山老前輩了。
“少俠你知道雲隱山?”李相夷更加猶疑,皺著眉頭只盯著方多病的臉瞧,這個人怎麼會知道雲隱山。
方多病快被他氣死了,說話吞吞吐吐,還在懷疑自己,竟然不肯說出漆老前輩的姓名,這叫他怎麼說?“快說,雲隱山怎麼了?你想讓我幫什麼忙?”
“你,”李相夷一臉不解,皺起眉頭,“你怎麼比我還著急?難道你認識我師父師孃。”
方多病快被氣死了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這個人這個時候倒是不緊不慢起來,伸手拿起桌上的一盞涼茶灌入口中,腹內火氣沖天。
“你與家師可有什麼淵源?”李相夷想到這個方少俠的內功心法,他說是叫‘蘇州快’的,要是和師父認識,倒也是雲隱山一脈,那和自己的揚州慢有淵源也就情有可原了。
方多病又瞪了李相夷一眼,伸手去拿茶壺,也不用茶盞了,竟提起壺只往口中灌去,這心火馬上就要點著頭髮了,這人就是不肯講漆前輩的名字說出口,忽的眼睛一轉,急切的開口,“你師父師孃姓甚名誰?”
“家師乃是……”李相夷下意識的想要說出師父名字,可轉念一想,這人難道不知道麼,“你不知道在下的師承!”
“你!”方多病氣的真想將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,這個時候這人倒是謹慎起來了,“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?磨嘰什麼!”
“可是家師有什麼危險?”李相夷此時已經滿頭是汗了,這方少俠怎麼比自己還要激動,是他今天早上出去聽聞了雲隱山什麼訊息不成,“你今日聽說什麼了?”
“沒有!”方多病見他著急了,自己反倒平靜下來,心想你就跟我在這兒廢話吧,以手支頤撐在桌上,看著李相夷滿頭大汗的動彈不得,眉頭也越蹙越緊,想著小花好像沒有過這種表情,蓮花在他面前都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樣子。
“那家師漆木山可是有什麼不妥?”
“沒有!”聽他說出漆前輩的名字,方多病立刻從椅子上蹦起來,衝出門去,邊跑邊說,“我會和大和尚去一趟雲隱山,將你平安的訊息告訴給漆前輩知道!”
等李相夷反應上來,方才還坐在自己旁邊喝茶的人現在已經一溜煙的沒了影,李相夷看著面前這一桌葷菜犯了難。
現在的他連收起這些吃食都做不到,一會兒要是有哪個僧人進來,看見這一桌的肉食,非得把自己連同這一桌的菜一起扔出寺去。
如坐針氈啊,李相夷坐在這椅子上的半個時辰簡直就是如坐針氈,心裡一直暗暗期盼進門的一定要是那方少俠,哪怕真的叫他一聲小寶哥,也比進門的是哪個小沙彌要好的多。
就在李相夷暗暗禱告了半個時辰之後,終於有人回來了。
李相夷心中鬆了一口氣,“我說,小寶哥,你終於回來了!”
“啊?你叫我什麼?再叫一遍我聽聽。”方多病喜笑顏開,沒想到這聲小寶哥這麼快就被他聽見了,下次要讓他叫聲小寶哥哥來聽。
“我說,差不多得了。”
聽到這句話,方多病好像被釘在了當場,小花,這是小花的語氣。
眨了眨眼,沒有了玩笑的心思,低頭看見這一桌菜,這人還是沒吃,忍不住的開口埋怨,“你怎麼回事兒?一口都沒吃啊。”
“你,”李相夷心說,你莫名其妙的跑掉,把我丟在這裡,我哪有心情吃東西,“你幹嘛去了?”
“我去找信鴿給漆前輩送信呀!”方多病將燒雞和排骨收進食盒中,只留一盤牛肉,盯著李相夷像咽藥一樣將這盤牛肉慢慢吃掉,“等大和尚安排好了你這兩天的藥浴,我們就啟程去雲隱山。”
“只是送個平安信,怎麼還要你二人一起去呀?”聽見這話,李相夷筷子上的牛肉倒是忘了放進嘴中,有些愣怔,難道真是雲隱山中出了事。
“你忘了,”方多病低垂著眼眸,停了一瞬方才開口,“我怕,怕我自己在半路上暈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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