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娩,你沒錯,都怪相夷,是他不對,他不應該冷落你,你不是也不喜歡這裡嗎?明日咱們就離開吧。”
說完這句,方多病聽見肖紫衿變了音調,再開口,聲音也含了些羞意,“婉娩,我今天將家藏的玉鐲送與你,你忘了相夷吧!他已經死了……”
這才半年,李相夷無論生死,這才半年,什麼‘紫衿,婉娩’的叫的如此親熱。
猛然怔住,突然記起小花突見這二人時的神色,那神色好像是落寞居多,原來竟不是對喬婉娩念念不忘嘛?
信,那封信裡不知道寫了什麼,難怪小花這樣絕情,竟是親眼看著曾經的戀人成親也不阻止,還幾次三番救他們性命。
真想扇自己兩個耳光,自己竟然和小花在那個成親典禮鬧彆扭,還冷言冷語的出言諷刺,小花的心該多痛……
心內大罵肖紫衿是王八蛋,只是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對喬婉娩起的這樣心思?
怪不得拿了令牌,痛快給了錢,連個屁都不放!
心中大怒,真想執劍衝進去將二人一劍一個以洩心頭之怒。
方多病伸手向腰間,一抓抓了個空,爾雅不在身邊,猛然回神,小花不願四顧門門下舊人出事,再次心中大罵肖紫衿真是王八蛋。
心上像是壓了一塊大石,這裡的人真叫人噁心,怪不得小花不想再見舊人。
原來如此,竟是如此!
報信,報個鬼信!
等李相夷身體痊癒,讓他自己報仇……
四下尋找,正好角落裡有兩塊拳頭大小的石塊,一手一個,用盡渾身力量順著窗欞扔進房中,要是能將肖紫衿一下砸死,方是解了心頭大恨。
轉身就走,運起婆娑步來,管他有沒有人看見,即使有人看見,就當是李相夷的鬼魂回來,嚇嚇他們也好。
等方多病在回到普度寺中,有心想去看看李相夷,可一時覺得心中苦澀。
身中劇毒,重傷不治,朋友背叛,和戀人分手,四顧門一朝分崩離析,這些大事,同一時間砸在蓮花頭上,這些人真是該死,只是小花,哎,小花……
心中有事,晚飯時分已經沒有了胃口,方多病交待了兩句,獨自一人坐在院中,撐著頭看著天上的月亮,有些後悔只問肖紫衿要了三千兩。
當時他只以為肖紫衿雖說氣量狹窄卻還是心中有大義之人,無論如何他和喬婉娩也算是找了李相夷十年,卻沒想到,原來是這樣卿卿我我的找了十年。
佛彼白石那一萬兩倒是解恨,可要是能用錢財買來雲彼丘的良心,收回他遞給李相夷那杯碧茶,別說一萬兩,十萬兩他都出得起,可惜呀!可惜。
“不餓嗎?”
聞聽此語,方多病心中大震,伸手抹掉眼角的淚水,回身去看,李相夷提著食盒立在自己身後。一時之間,倒是讓他有些恍惚了,只好勾起唇角,笑看著來人,伸手接過那食盒,放在石桌上。
“中午有些頂著了,”等擺好了飯菜,方多病扭頭去看,只見李相夷緊皺著眉頭看著自己,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麼,裝作渾不在意的閒聊起來,“老和尚說什麼時候這毒能祛除乾淨?”
李相夷搖了搖頭,坐在空著的那石凳上,這毒想是祛不乾淨的,他自己的身體沒人比他更清楚。
“沒關係,”方多病見他愁容緊鎖,解了碧茶才是如今的大事,只是忘川花他也不能提,肯定也是找不到,只笑著看向身邊人,“每年都有端午,一年一年,總有拔乾淨的那一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