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客棧拿了東西,再回蓮花樓,推門而入,這小子,怎麼比自己還快一步,飯菜都已經做好了。
“回來了?你這一早又去哪了?”方多病接過李蓮花手裡的藥箱,仔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,這人怎麼腳步虛浮,臉色煞白,“你幹嘛去了?這臉色怎麼這樣難看?”
“噢,沒什麼,就在周圍轉了轉。”李蓮花趁機坐在桌前,心想這內力還是能不用就不要用的好,剛才還好阿娩及時出現,要不然可能就真是‘你死我活’了,這個紫衿,這麼多年了,自己有幾斤幾兩居然心中沒數!
方多病有些猶疑,這人又沒說實話,臉色難看成這樣,還敢說自己就是在周圍轉了轉,“算了,算了,快趁熱吃飯吧,這可是本少爺用心準備的。”
“對了,我還沒說你呢,這四顧門百廢待興,你怎麼不留在那裡幫忙呀?”李蓮花看了一眼桌上的菜,心中有些感慨,可剛剛用過內力,有些沒有胃口,端起桌上的酒杯。
“這哪是四顧門呀?根本就是復仇者聯盟,根本就不是當年的四顧門,這李相夷也就是他們扯大旗的符號。”方多病想到那個復興大會就生氣。
“李相夷,李相夷也不是全對。”李蓮花將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,心內嘆了一口氣,“我比你年長,聽過許多他的事情,當年的他,任性至極,四顧門生變,與他脫不了關係。”
“任性怎麼啦?”方多病瞪大了眼睛,這人又開始貶低李相夷了,“他有傲的資本!”
“‘傲’字多添一個字,就是傲慢,這是什麼好詞?!”
“也可以是傲骨!這有什麼不好!人無完人。”方多病更加不服氣,氣的連飯也不想吃,將手中的碗筷放在桌上,“他建立四顧門就是為了有一個更好的武林,你看看現在,他們為了門派的利益左右逢迎。”
李蓮花心中驚顫,前幾日和老和尚說的話浮上心頭,原來這世上也不都是人云亦云之輩,挑了挑眉,真心實意的對方多病說,“李相夷若是知道十年之後,有一個人這樣懂他,那他會很開心的。”
說了這句話,拿起桌上的飯碗,心中嘆了一口氣,真是沒想到,李相夷在今日還能有個知己……
“呦,老狐狸~”方多病站了起來,隔著桌子抬起李蓮花的下巴,這老狐狸今天很不對勁兒,“你眼眶怎麼紅了?”
“放手!”李蓮花用筷子去敲方多病的手,見人鬆了手,輕笑了兩聲,“坐好,吃飯。”
“你能不能別把我當小孩,天天就想教訓我。”方多病皺著眉頭坐回去,剛才生的氣在看見李蓮花紅了眼眶那瞬間已經完全消了,“說說眼眶怎麼紅了?”
“困的,這一早上跑來跑去,太累。”李蓮花隨便找了個藉口,看方多病臉色,這人好像不信,也不管他,只低垂眼眸,“我沒有當你是小孩,”又順手從一邊的木匣子裡拿出一壺酒來,給方多病倒了一杯,“那就為之前的事情做一個了結,敬新朋友。”
“你說什麼?新朋友?”方多病懷疑自己聽錯了,還在愣怔,對面李蓮花已經將那杯酒一飲而盡。
“嗯,”李蓮花看了一眼空了的酒杯,再抬眸時,壓低了聲音,心中已然明瞭,“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最好的朋友。”方多病低喃出聲,這話在心頭縈繞了幾周,耳邊只有這‘最好的朋友’幾個字,那杯酒不知不覺間飲了下去。
李蓮花看著方多病傻笑著繼續吃飯,暗暗挑了挑眉。
心中嘆氣,這七年來,小寶哥說過的話,他早就在心中縈繞多時了,字裡行間原來都是情誼。
“對了,”方多病從腰間掏出一張紙來,展開了遞給李蓮花,“這是我在親生母親處尋來的繪圖,這上面畫的就是冰片。”
李蓮花接過這圖畫,仔細察看,果然十分相似,抬頭看向方多病,“你娘那兒怎麼會有這冰片的繪圖?”
“我和我小姨也研究過了,想來是單二門主的東西,被我娘偶然畫下來的,我小姨說從這繪圖來看,這冰片不止一枚,也不知道是要開啟什麼機關暗鎖的。”說完話,方多病重新拿起筷子,這要說吃的,還得是他自己做的最對胃口。
“嗯。”李蓮花答應了一聲,聽見方多病也不叫師兄‘爹’,還只稱呼單二門主,心裡嘆了一口氣。
他當時誤會小寶哥有兒子時,就是這樣擔心的,就害怕這種情況,果然這連‘爹’都不願意叫一聲。
再想想,他一直當師兄是他舅舅,這叫不出口,也是應該的。
將圖紙收好,李蓮花只含笑去看這小子埋頭苦吃,夾起一片牛肉,扔進桌邊狐狸精的狗碗中,這幾天也多虧它好好看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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