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逞強好勝!”芩婆瞪圓了眼睛,這個徒弟什麼都好,就是太喜歡打抱不平了,總要做些不可為而為之的事兒,“你自己身中劇毒,怎麼這樣不顧及自己的性命。”
“並非是徒弟要逞強好勝,只是那賊人非同一般,他練得不知是什麼邪門武功,竟要將那賣荷包的兩個小姑娘抓走練功,這樣的邪修,徒弟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作惡。”
李蓮花悠悠嘆出一口氣來,微微閉了閉眼睛,這才繼續說接下來的話,“當時徒弟強撐著回到家中,小寶哥什麼也沒說,只是幫我包紮了傷口,又將他的內力過給了我,將碧茶壓了下去,晚上我們還一起喝了酒,誰知道第二天一早,這人就不見了,這七年來,我只以為是自己將他氣走了,誰知道還有這樣玄妙的事情。”
“會不會是兩個人,只是長得相像?”芩婆皺眉,這世上什麼奇人異事都有,要是隻是兩個人長的很像,那徒弟的救命恩人不就另有其人了。
“自從徒弟遇見門外這小子後,徒弟又見過他兩次,他只說他們二人是一個人,別的還沒來得及說,就睡過去了,再醒來就成了門口這小子。”
“噢?這倒是怪事,”芩婆眉頭深鎖,忽然心中一動,只看著自己徒弟,“你可分的清楚?”
李蓮花點了點頭,勾了勾嘴角,彷彿深思了一瞬,這才開口,“徒弟能分的清楚,可人總在變換,也會成長,徒弟也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?偶爾會想起些上輩子的往事,那些往事倒是和現在發生的事情差不多,只是現在的徒弟比起前時好了不少。”
芩婆搖了搖頭,鬆開緊鎖的眉頭,“你說你請無了禪師幫忙去查,可有結果?”
李蓮花搖了搖頭,口中嘆出一口氣來,“並沒有什麼結果,今天徒弟將這話告訴師孃,也沒有想著師孃能相信徒弟,只是……”
“不必說了,我明白了。”芩婆豎起手掌,示意徒弟不必再說下去,指了指門口,“你去請他進來,見過你師父之後,在這裡修整幾日,去做你要做的事情,之後的事情,師孃也幫你想辦法,去找些奇聞軼事,說不定能搞清來龍去脈。”
“還請師孃幫我瞞著他,”李蓮花也看了一眼門口,衝著師孃拱了拱手,“經了這些生死關頭,徒弟才知道什麼東西最寶貴,要是可以,相夷也只想是年少時跟著師父師孃在雲隱山練武時的那個小孩子,這方多病,徒弟只想他無憂無慮的活著……”
芩婆默默點頭,小徒弟這樣想再正常不過,她也想回到年少時,那時要是不和老頭子鬥氣,說不定如今老頭子也不會躺在床上十年人事不知。
李蓮花見師孃點頭,這才放下心來,走出堂屋,去叫方多病進來。
方多病進了屋,也不說話,只一臉期待的去看芩婆。
“相夷沒有什麼事情了,你不用擔心。”芩婆知道這方少俠在擔心什麼,看著自己這小徒弟一臉無奈。
“真的?”方多病只是不信,他剛才故意不進來,一是想著李蓮花和芩婆前輩這些年沒有見面了,總會有很多話要說,他不好打擾,二個就是這碧茶的事情了,芩婆前輩見多識廣,又內力深厚,要是有辦法能將這碧茶完全解了,那是再好不過了。
“當然是真的,你不相信我也就算了,怎麼還懷疑我師孃說的話?”李蓮花一臉捉黠,豎起手指在方多病面前搖了搖,“我早就和你說過,我身體沒什麼關係,你只要讓我多睡一會兒就好了,你只是不信。”
“你,”方多病瞪了一眼李蓮花,心說他是沒有看見他自己毒發的樣子有多嚇人,現在還在這裡老神在在,“算了,算了,我不和你計較,只要沒事就好。”
“方多病,現在師孃要帶咱們去見我師父。”李蓮花嚴肅起來,想到師父,心中擔心,不知道他老人家現在是個什麼情形。
芩婆點了點頭,見徒弟一臉擔心,忍不住出口安慰,“相夷莫慌,你師父其實沒有什麼變化,只是比之前瘦了些,這也是難免的事情。”
李蓮花點了點頭,可心中只是不安,見方多病好似愣住了,回手拉了拉他的袖子,這才跟在師孃身後,一起進了密室。
這密室與普通房間區別不大,只是這房中只有一張床,漆木山躺在床上,身上蓋著一床錦被。
“師父!”李蓮花低聲喊了一句師父,只跪在床邊,眼淚止不住的滾落。
芩婆拭掉眼角的淚水,只去看一邊的方少俠,見這人眉頭深鎖,同樣滿面是淚,又想到相夷之前說的多虧了他報信兒的話,不由心中感慨,“相夷,你師父能將性命保住,已經是得天之幸了,現在你萬不可過於傷心了,還要顧忌你自己的身體。”
李蓮花不住點頭,忽覺有人來扶他,回頭看見方多病,這人也是一臉淚痕,微微勾起唇角,安慰般的握了握扶著自己的手,這才緩緩起身,輕輕坐在床沿上。
嘆了一口氣,壓下眼中的淚意,這才拉住漆木山的手臂,為他把脈,正在閉目深思,細品脈象,忽聽一旁的方多病驚撥出聲。
“蓮花,李蓮花,你快看,快看,漆前輩睜眼了!”
方多病只不住的去拽李蓮花的胳膊,他剛才見李蓮花給漆前輩把脈,芩婆前輩也站在一邊,自己只好去細細打量漆前輩的面容,心想要記住這人的長相才行,這可是李相夷的師父,武功必定也是出類拔萃,沒想到這一看,只見漆前輩倏地睜開雙眼,好像直愣愣的看著李蓮花瞧,卻把他嚇了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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