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大哥,”蘇小慵穿過人群擠到了李蓮花面前,指了指跟在自己身邊的青年文士,“李大哥,這就是我義兄,乳燕神針關河夢。”
李蓮花拱了拱手,見關河夢有些敷衍的也拱了拱手,還冷著一張臉站在自己面前,他有些無謂的笑了笑,斜睨了一眼方多病,見這小子滿面通紅,不知又是因為什麼生氣。
“什麼關河夢?”方多病一肚子的氣無處可發,又發現李蓮花正在看著自己,他咬了咬牙,放鬆了面部表情,戲謔的看著穿著粉衣的蘇小慵,“你也是騙子,之前就在冒充關俠醫,如今這個,誰知道是真是假?!”
蘇小慵不去管他,轉頭看了自己義兄一眼,兩步越過方多病,走去李蓮花身邊。
方多病正要回頭去看李蓮花,聽見這個關河夢冷哼了一聲,他不由眯起眼睛去看眼前這個關河夢。
“真與假,試過便知。”話音未落,關河夢從口袋掏出一包鋼針,眼神冷冽的看著面前這小子。
心說這小子不知是何人,竟然這樣目中無人。
關河夢眉頭緊鎖,手腕用力,隨手射出幾根鋼針,一心想給這小子些教訓,讓他這樣呼呼喝喝,不將小慵放在眼中。
方多病不欲戀戰,又見鋼針迎面飛來,他皺起眉頭,揮了揮手中的玉笛,將這些鋼針儘速彈開,只怕這些鋼針傷到周圍圍觀的百姓,只好大聲出聲提醒,“看看,看看,這人還真是不講道理,話還沒說兩句,怎麼就動起手來?”
關河夢咬緊了牙關,心說這小子還真是咋咋呼呼,起手又丟擲幾根鋼針。
“你還沒完沒了了?”方多病好不耐煩,再次用玉笛將這些鋼針彈開,半天沒聽見李蓮花的聲音,他心有餘悸,急忙轉頭去看李蓮花,這一看,差點兒又將他氣死。
藥攤前哪裡還有李蓮花的身影,連蘇小慵也不見了人影,只有藥案上還留著自己剛才掏出的那枚金元寶。
66.
幾句話打發走了蘇小慵,李蓮花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晃了半天,捏了捏荷包,這裡除了剛才賺到的七錢銀子,還有這兩天掙來的一些散碎銀兩。
不知走了多久,他抬頭去看,竟然到了這裡,猶豫了一瞬,又掂了掂腰間的荷包,李蓮花邁步走進了這家販賣糖果的小店。
“客官,裡面請。”糖果鋪的小二看著進來的客人,這人雖然一身粗布麻衣,可身形氣量與眾不同,急忙回身去櫃檯裡拿出新制的糖豆,彎下腰,恭恭敬敬的遞了上去,“小店新做了一些新口味的糖豆,客官可要嚐嚐。”
“多謝,多謝。”李蓮花順手接過這糖,抿唇笑了笑,四處張望了一番,發現這小店完全變了樣子,看著亮堂了不少,和十年前大不相同了,“二牛哥現在還在這裡做糖麼?”
“啊?原來是老客人,恕小的眼拙。”店小二更加恭敬,正要開口,只聽見內堂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男聲,“誰找我?”
李蓮花聽見這聲音,稍微愣了愣,這聲音聽著倒是耳熟,只是好像比十年前更洪亮了些,還沒回神,一個高壯的中年男人出現在眼前。
“李……”
“二牛哥。”李蓮花急忙出聲,手中緊緊握著那糖粒,深鞠了一躬,起身時抬手輕輕擦了擦眼角,“好久不見,嬸子還好嗎?”
“嗯,我娘她,身體挺好,她……”二牛紅著眼眶,一把抓住了面前這青衣人,“這裡人來人往的,和我進內堂吧,這些年了,你終於想起我這小店了。”
二牛看了眼一頭霧水的小二,朗聲吩咐,“小四兒,這是咱們家的恩人,恩人今日登門了,好日子、真是好日子,再有客人上門,讓些便宜給他們,”想了想,又揚聲吩咐,“除了四顧門的那些人,別人都給些優惠。”
李蓮花聽見這話,微微有些愣怔,還沒反應上來,被這壯漢拉著手腕,硬扯進了內堂。
磨磨蹭蹭的,在這小店徘徊了一下午,李蓮花拎著包好了的糖果,慢騰騰的回了客棧。
他實在是沒有想到,二牛哥居然能一眼將他認出。
十幾年前,他只不過是因為喜歡這家做的糖,便常常來光顧。
那日也只是隨手替二牛哥趕跑了上門鬧事的混混,只這樣一件小事,卻被人記到如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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