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百川院有什麼好,李相夷都死了十年了,四顧門也早就散了,只剩下這個百川院,可這百川院又與李相夷有什麼關係?值得少爺這樣念念不忘。
“少爺自從十六歲開始,每年都去參加百川院的考試,如今都已經三年了,堅持了這麼久,當然不能放棄。”旺福大聲反駁,他們男兒郎的志願,璃兒這個小丫頭怎麼會明白,“對吧?!少爺,好男兒志在四方,百川院雖不能建功立業,可是看看這江湖還是可以的。”
“對,旺福說的沒錯。”方多病見那小樓就在眼前,翻身下了馬,轉頭看了看璃兒,“我娘總是這樣管著我,你家少爺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?”
“可是,少爺,您馬上就十八歲了,這樣關鍵的時候,怎麼能到處亂跑?”璃兒只是憂慮,她和旺福今年也才十六歲,雖然出門前被夫人千叮萬囑的,可是她只是個小丫頭,要是真的到了日子,這又讓她怎麼處理。
“真是瞎操心,你家少爺我肯定是這天下最厲害的天乾!”方多病有些得意,拍了拍胸口,“就像我師父李相夷一般,日後也要……”
“加入百川院,重建四顧門。”旺福下意識的接了句話,見少爺有些不樂意的瞪了他一眼,趕緊笑著接過少爺手中的韁繩,“我說璃兒,咱們就不要多管啦,這回少爺要是不離家出走,等聖旨下來,那少爺就再也不能在江湖中行走了,以後還怎麼去做天下第一。”
“可咱們總要回家的呀?!”璃兒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衣襟,這一身的土,轉身去包袱裡取了一把拂塵,拉著少爺站在原地,替少爺撣掉身上的塵土,“賜婚的聖旨遲早都要接呀。”
“能拖一天是一天唄,要是少爺在江湖中遇上了心上人,那公主就讓她哪涼快哪待著去吧。”旺福小聲調笑了兩句,見璃兒幫少爺撣土,自己從馬背上拿出水囊遞到少爺手中。
“真是大膽,皇家的事情也是你們能議論的?!”方多病語氣輕快,伸手接過旺福遞過來的水囊,他才不去做什麼便宜駙馬,每日被人管著,什麼事情也做不了,當然還是江湖更灑脫些。
“可是,少爺,璃兒說的也有道理,不如先回家去,等少爺真正成了天下無雙的天乾,再去百川院,他們每年都會招收新人,一時半刻的也跑不了。”旺福覷著少爺的神色,他不敢惹得少爺真的生氣,只好迂迴的勸說。
“旺福,自作聰明?!”方多病有些生氣,瞪了一眼旺福,“別的我都不怕,只怕哪一天我娘真的生氣了,將百川院拆了做豬圈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娘最煩百川院的那些人。”
方多病喝飽了水,見那小樓顫巍巍的就在眼前,忽然有些猶豫,這小樓怎麼像是見風就倒的樣子?不會真是什麼人做下的陷阱,專門為了坑害他們這些過路之人。
“少爺……”旺福還想再說幾句,見少爺臉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,立刻噤了聲,站在原地,等著少爺的吩咐。
3.
小樓外吵吵嚷嚷的,李蓮花並未放在心上,盛了雞湯,撒了鹽巴,放了蔥花,撈出一條雞腿單獨放在碗中,只等著自己吃完了飯,雞腿也涼了,正好能撕成絲,餵給狐狸精當晚飯。
什麼百川院、四顧門的,還有天下第一的李相夷,不過都是過眼雲煙的爛笑話。
只是不知道這些在家門外說笑話的又是些什麼人,這蓮花樓被他停在這密林裡,這些人還能專門走到自己家門口說這些逗人發笑的老笑話。
不過嘛,這笑話也與他這個遊醫無關了,至於門口是什麼人,也與他李蓮花沒有什麼關係。
只要不來打擾他的清靜,管他是說李相夷還是百川院,都與他統統沒有關係。
“啪啪啪~”
李蓮花聽見一陣拍門聲,有些好奇的抬眼去看,又看了一眼蹲在腳邊的狐狸精,心中有些好奇,這狐狸精今天怎麼半點聲音也不出。
往常有這樣的閒人出現,不用他開口,狐狸精都會大聲叫嚷,然後將人趕到二里地外。
方多病見這個青衣人耳朵微動,知道他是聽見旺福拍門的聲音,可他為什麼還坐在桌邊,既不起身也不出聲,仔細去看,這青衣人好生面熟,似是在哪裡見過。
正在心中思量,只覺得這小樓裡香氣撲鼻,提起鼻子聞了聞,空氣裡滿是雞湯的香味,這一路來風餐露宿的,此時腹中飢餓,不由自主的踏進門來。
只是,他們鬧出了這許多動靜,可這青衣人為何這樣淡然。
難道這雞湯是什麼絕世佳餚?讓他捨不得撒手。
還是這個人是什麼絕世高手?家門口突然出現了陌生人,他也能安然如此,不聞不問,不理不睬的。
“你是什麼人?”璃兒見自家少爺半天沒有說話,搶著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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