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什麼後遺症?”方多病半張著口,有些心虛的將衣襟攏了回去,他可是將來的‘天下第一’,要是有了後遺症,這怎麼能行。
李蓮花搖了搖頭,估摸著床上的小子看不見自己的表情,微微笑了笑,“我可是個假大夫,哪裡懂得這許多。”
“嗯?”方多病抬起下巴,半張著口,這人說話怎麼這樣沒譜,從床沿兒上跳了下來,鞋都顧不得穿,兩步走到李蓮花身邊,作勢要去捉他手腕,“打什麼馬虎眼啊?這後遺症,有什麼不好說的。”
“好啦,好啦,”李蓮花避過小少爺伸過來的手,轉身面朝著來人,稍稍抬了抬下巴,“也沒有什麼,無非就是味道難聞些,或是氣勢上弱些,對正常生活,是沒有什麼影響的。”
方多病偏頭仔細打量起了李蓮花,提起鼻子用力吸了兩口氣,一時之間,腦子裡嗡嗡作響,這味道……
李蓮花被他看的有些心虛,後退了兩步,清了清喉嚨,揮了揮手,“看什麼?有什麼好看的?”說著話,急忙背過身去,不讓這小子再這樣打量自己的臉。
21.
神清氣爽,真是神清氣爽。
方多病伸了個懶腰,活動了一下臂膀,回頭看了一眼蓮花樓,在這破樓裡躺了七天,終於能出來走走,新鮮空氣的味道確實令人身心愉悅。
只是,他對自己的味道有些失望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,像是花香,可又不是純粹的花香,清清淡淡的味道里還混雜著些雨後青草的香氣。
方多病有些後悔,平日裡應該多注意些花花草草才是,要不然如今也不會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是什麼味道。
想到味道這件事,他不由去看正在澆蘿蔔的李蓮花。
他終於也聞到了璃兒說的陽光味兒,這味道並不猛烈,暖洋洋的,帶著一種柔和的美。
陽光的味道,他只在書上看過,這頭一次聞到,只覺得和書上寫的不一樣,書中的那個人,是驕陽,如火似炭,可如今面前的這個人,是暖陽,泛著冷冽氣息的暖陽。
外表一副客客氣氣的樣子,可心裡卻冷的很,跟著他這麼久了,這人卻一點兒也不肯敞開胸懷,整天藏著掖著,那樹林裡的紅衣人,他分明認得,卻一個字都不肯吐露。
李蓮花拿著水舀,盯著方多病看了半晌。
這小子溜溜達達的走來走去,說是在活動身體,可眼睛卻一直看著自己,說他在看自己吧,可自己這樣盯著他,他卻半點反應也沒有。
一品墳,是要去的。
笛飛聲嘛,該見面還是要見面的。
觀音垂淚,無論有沒有效果,他也總要試試才行。
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他去做,清明將至,也到了去給師父上墳的日子。
無論哪一件事情,身邊都不能帶著這小子。
他要想個法子,要讓這方家大少爺回家去。
“方多病。”李蓮花喊了一嗓子,見那小子還站在不遠處發呆,一點兒也沒有要過來的意思,不由得提高了嗓門,喊了一聲,“方小寶!”
“幹嘛?!”方多病被他喊了一個激靈,這小名,被他知道了也成了麻煩,現在動不動就叫這名字,抬步走了過去,湊在李蓮花耳邊,出其不意的大聲喊道,“幹嘛要喊我小名?”
李蓮花被這嗓門嚇了一跳,偏了偏身體,躲了兩躲,“叫你大名,你不答應,自然要換個稱呼試試。”
“嗯,”方多病咬了咬牙,向前湊了一步,揮了揮拳頭,“叫我幹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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