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要帶著他到什麼時候?”方多病微微低頭,看了一眼藥壺,“可以倒出來了嗎?”
“嗯,藥渣不要扔,我還要漚肥的。”李蓮花答應了一聲,仍然坐在椅子上,只是扭頭看著在樹林裡晃來晃去的笛飛聲,“他呀,看他心情。”
“嗯?”方多病拿著藥壺的手抖了抖,那藥汁濺了幾滴在手上,“啊呀~”
李蓮花從椅子上蹦了起來,急忙握住方多病的手,拉著這手浸在了水盆裡,口中不住安慰,“沒事,沒事,我有特製的藥油,抹上就好了。”
“嗯~”方多病小聲答應了一聲,盯著水盆裡李蓮花握著自己的那隻手,臉頰微紅,“沒事兒,我不疼~”
“以後啊,小心些。”李蓮花鬆了手,順手拿起一邊的抹布,將手上的水擦乾淨,兩步走到藥櫃跟前,從最裡面拿出一瓶熬好的藥油。
方多病將手從水盆裡拿了出來,看了看,其實也不嚴重,只是被藥汁濺到的地方微微有些泛紅。
“愣著幹嘛吶?”李蓮花從懷中掏出一塊絲帕,輕輕幫方多病將手上的水漬擦乾,開啟瓶塞,用食指點了點兒藥油,輕輕塗在了方多病手背上那三個紅點上。
33.
普渡寺,還是老樣子,李蓮花邊走邊嘆息。
這裡是他每年都會來的地方,已經十年了,無了和尚,從大和尚變成了老和尚,做了這普渡寺的方丈也有三四年了。
李蓮花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邊的笛飛聲,上山的一路上,這人沉默的可怕,不知是不是因為到了四顧門的地方,讓他覺得緊張,“老笛呀~”
笛飛聲負手跟在李蓮花身側,四處打量著寺裡的風景。
“無了說的那個方法,你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笛飛聲拒絕的很痛快,“一個月,不能動彈,絕無可能。”
“不是不能動彈,只是要藥浴和金針刺穴,怎麼叫做不能動彈?”李蓮花停下腳步,這笛飛聲還真是固執,“那除了這個方法……”
“什麼?”笛飛聲停下腳步,轉身看著李蓮花,“還有什麼方法能解了這修羅草?”
“你,”李蓮花抬手摸了兩下鼻子,勾唇淺笑,“要不,你拜我為師吧。”
“你腦子壞了?”笛飛聲半眯起眼睛,抬手握住刀把,咬緊了牙關。
“雲隱山,我師父的絕技,洗經伐髓訣,你要是不拜我為師,我怎麼能教給你?”李蓮花後退了兩步,雖說這人現在沒有內力,可讓他用刀砍兩下,自己也受不了,“還有,你別衝動,這裡可是佛寺。”
“我殺人,還要去管什麼地方?!”笛飛聲鬆了手,將雙手環抱在胸前,朝著佛寺大門的方向點了點頭,“蹩腳貨去百川院了,你不去看看?”
李蓮花哼笑了兩聲,向前一步拍了拍笛飛聲的肩膀,“要不,這樣吧,你答應我兩件小事,我就將洗經伐髓訣送給你,不用你拜師。”
笛飛聲挑眉看著李相夷,十年了,這人越活越像一隻狐狸。他慢慢勾起唇角,聲音發冷,“我要是不答應,你會怎麼樣?”
“老笛呀老笛,你可真是開不起玩笑,等離開了這裡,打發那小子離開,我還是會將那口訣教給你,”李蓮花淺笑著搖了搖頭,抬步向齋房裡走去,“之前是沒有想到洗經伐髓訣,剛才老和尚說的方法,我覺得和洗經伐髓訣差不多。”
“李相夷……”
“說了,別叫這個名字!”李蓮花瞪圓了眼睛,盯著笛飛聲,他在這裡聽見了這個名字,只覺得頭皮發麻。
“何必這樣偷偷摸摸的,那群蹩腳貨,你要是嫌麻煩,等我恢復了內力,幫你都殺了就是。”
“嘖嘖~”李蓮花咂了兩下嘴,微微搖了搖頭,“這麼多年了,你怎麼總是改不了這個毛病,”瞥了一眼笛飛聲,滿面的不屑,“都殺光了,只剩你一個,又有什麼意思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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