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囉嗦,閉上嘴,不許說話!”笛飛聲瞪圓了眼睛,手上用力,扯著人不放,張口喊了聲“無顏”,等著人從暗處出來了,這才衝著無顏點了點頭,足下用力,帶著李蓮花騰身而起,直奔藥魔老巢。
李蓮花有些無奈,這兩年來,苦藥不知道被他們灌了多少,也不知道笛盟主被人灌了什麼黃湯,竟然不知道放棄,非要讓自己恢復武功。
早就告訴過他了,這武功已經沒了,決計是恢復不了了,可這人,就是不信邪,非要拉著他一遍一遍的嘗試。
十年前,他中了碧茶,又受了那樣重的傷,能保住這條小命,已經是謝天謝地了。
如今,他只盼自己能活到天命之年,只是,每次被笛飛聲抓住,都要將自己交給藥魔那個老小子,被他這樣實驗了兩年。
閒來無事,他總想著,自己遲早有一天真的會死在藥魔手上,不是被碧茶毒死,就是被那老小子用些稀奇古怪的辦法折騰死。
45.
李蓮花坐在靈蛇窟裡,低頭打量著自己這一身的傷痕,有些埋怨的瞪了笛飛聲一眼。
笛飛聲睜大了眼睛,瞪了回去,咂了咂嘴,“瞪什麼瞪,藥魔為了幫你解毒,將他苦心養了幾年的靈蛇都交代乾淨了,你還這麼多的怨言。”
“哼哼~”李蓮花冷哼了幾聲,雙臂搭在膝上,撇著嘴輕聲抱怨,“那我還要多謝他了。”
“謝倒是不用。”笛飛聲將雙手負在身後,瞟了一眼蛇窟裡的死蛇,心想這碧茶如此厲害,只是這麼一會兒功夫,這靈蛇窟中的毒蛇竟是都被李蓮花毒死了,“等到藥魔將忘川花找回來,等你的碧茶解了,那時……”
“忘川花,”李蓮花嘴角微抽,冷冰冰的說,“什麼忘川花,江湖流言,怎麼能信?”
想到江湖流言,李蓮花腦中靈光一現,他想到一件事兒,“笛盟主,修羅草,我已經幫你解了,這藥魔,我也見了,現在,我有一件小事,要麻煩你盟中子弟幫我去做。”
笛飛聲眯了眯眼睛,偏頭看著李蓮花,心說這人今天倒是轉了性子,認識他這麼多年了,這是他頭一次真正要求自己幫他辦事。
李蓮花抿了抿唇,從腕間卸下那枚檀香木手串,深深吸了一口氣,又從腰間解下那枚香囊,將這兩件東西捧在手中看了又看,下定了決心,方才開口,“笛盟主,我需要你將這兩件東西交給一個可信之人,送回東海去。”
笛飛聲瞥了一眼李蓮花手中的兩樣東西,這是他的貼身之物,這麼多年了,即使這人窮的餓到啃生蘿蔔吃,也沒有想過將這兩樣東西當掉,“缺錢呀?要多少?”
“哼哼哼~”李蓮花被笛飛聲這話逗的笑出了聲,最後看了一眼手中之物,手腕用力,將這兩樣東西拋給了笛飛聲,“將這兩樣東西送到東海岸邊,隨便找個乞丐,告訴那乞丐一句話,這兩件東西,是十年前在東海岸邊找到的,同時還有一個人的屍體,只是那屍身又被捲進了海里……”
“李相夷,你這又是何苦?”笛飛聲緊緊握住手裡的東西,“喬婉娩既然已經與你全無關係了,何苦去管他們的閒事,為了他們二人,難道要讓李相夷從此不見天日嗎?”
李蓮花輕笑著搖頭,“老笛呀,我這並不是為了別人,而是為了我自己。”
笛飛聲緊緊抿住嘴唇,喊來無顏,將東西交給了他,吩咐他去辦事,等無顏點頭離開了,這才轉身看著李蓮花,從懷中掏出一封信箋,拋進李蓮花懷中。
“這是?”李蓮花順手將這信箋開啟,仔細去看信箋的內容,“訣別信?笛盟主又是從哪裡搞來的這件東西。”
“這是天機山莊之物。”
李蓮花眉心跳了跳,仔細看了一眼落款,‘何曉蘭’,“這是何人之物?”
“天機山莊的二小姐,是那蹩腳貨的親孃,”笛飛聲雙手抱在胸前,居高臨下的看著李蓮花,“單孤刀,是他親爹。”
“什麼?”李蓮花睜圓了眼睛,這舅舅怎麼一夕之間變成了親爹,“你,你別胡說。”
“十八年前的分手信,”笛飛聲用下巴點了點李蓮花手中的那封信,“你師兄,還真是不仁不義,不負責任。”
“笛飛聲!”李蓮花低喝了一聲,咬著牙說,“他已經死了,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。”
“呵呵,原來你早就知道那小子和單孤刀有關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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