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多病眯了眯眼睛,伸手去摸被李蓮花扔在一邊的寢衣,披在身上,立刻就要起身。
“別急!你別急!”李蓮花一把按住了方多病的大腿,將人牢牢按住,讓他坐在自己的小腹上,“你解釋給我聽聽。”
“你還要我解釋?”方多病用手去掰李蓮花的胳膊,板正了一張臉,眼睛中一片酸澀,忽的淌下淚來,“好好好,老狐狸,此時你還不說實話,是在等著喝我與公主的喜酒嗎?”
“等等!什麼喜酒?!”李蓮花瞬間回了神,立刻撐著床坐了起來,雙手抓住了方多病的肩膀,滿眼的不可思議,“你不是說婚約已經沒有了嗎?哪裡又來的喜酒?”
方多病咬了咬牙,任由肩膀被人捉住也不呼痛,滿眼的倔強,“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陰陽相調……”
李蓮花愣了愣,手指鬆了些力道,半眯起眼睛,輕聲說,“我真的不知道什麼是天驕?”
“南胤的皇族,怎麼會不知道什麼是天驕?”方多病壓低了嗓音問出這話。
“你?你是如何得知?”李蓮花有些不安,他抿了抿唇,忽的失了力氣,向後仰躺在床上,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,輕聲細語的自嘲,“什麼皇族?只不過是乞丐堆裡無父無母的小乞兒。”
“蓮花~”方多病聽他這語氣,頓時軟了心腸,他俯下身去,拉開李蓮花蓋在眼睛上的那隻手,輕聲說道,“乞兒能靠著自己成為天下第一,就比什麼皇族不皇族的強上千倍萬倍。”
“小寶~”李蓮花呆愣愣的看著眼前人,他抬手,珍之惜之的用手指輕輕擦去這人臉頰上的淚珠,繼而將人帶下來,湊了上去,輕輕吻住了面前的這張紅唇,忍著心痛,將往事細細回憶。
156.
“小寶,我真的不知什麼是天驕,我只知道,我與別人不同,這不同,也是我自己一點一滴總結而來的,”李蓮花將人緊緊摟住,讓小寶的耳朵貼在了自己心口處,“至於你想知道的,我也只在我師孃口中知道一些隻言片語,並不知道這事情的詳情,更加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情況應該叫做什麼。”
方多病用力將臉頰貼在了李蓮花的心口處,他心知蓮花說的是實話,要是沒有公主的那本秘聞冊子,他也不知原來蓮花這樣的特例就叫做天驕。
“自小,我就發現自己與眾不同,初下山時也曾用這等級去威嚇過別人,直到我遇到了一個能力強大的中庸,那場架打的憋屈,雖說是我險勝,可也讓我知道了,真刀實槍的比武不能心存僥倖。”
方多病握住了李蓮花的手,將這手貼在自己唇邊,聽著李蓮花繼續說。
“之後,我便更加努力的研究劍術,提升內力,一直到十五歲那年,武功心法略有小成,僥倖成了天下第一。”
“假謙虛~”方多病低聲嘟囔了一句,親了親唇邊的手,“根本也不是略有小成,要是略有小成就能成為天下第一,那別人又算什麼?”
李蓮花低聲笑了笑,抬起胳膊拍了拍懷中人的後背,順手將人摟進了懷中。
“也是十五歲那一年,我發現了一個秘密,可這秘密至今我也沒有告訴過別人。”
“什麼?”方多病仰頭看著李蓮花,他微微皺起眉頭,想到了那怕與不怕的話來,“你,你發現了喬……”
抿了抿唇,這名字始終是方多病心裡的一根刺,他不願將這名字說出口,只好略過這名字繼續說,“老狐狸,居然這麼早就想和別人……”
“胡說什麼吶?”李蓮花輕笑出聲,抬手點了點方多病的額心,“我十五歲時,天天忙的要死,不是要應付來挑戰的俠客,就是滿天下的去打抱不平,怎麼會有這樣的閒心?”
方多病被他戳了這一下,只覺渾身燥熱,臉頰似火燒一般,他扭了兩下,半趴在李蓮花眼前,撅著嘴說,“我不管,反正你還是發現了你們不能在一起,說明你肯定想過……”
“小東西~”李蓮花被這表情逗笑,仰起脖子在這撅著的嘴上啄了啄,抬手捋了捋方多病的頭髮,自己又躺了回去,任由方多病這樣盯著他瞧。
“我可沒有那個閒工夫,也不用去想,只要我散發出些氣味來,他們不是匍匐著下跪,便是像根木頭般站在我面前,動也不能動的,哪裡還用去試些別的什麼。”
方多病用手點了點李蓮花的心口,這人現在身上未著寸縷,他眨著眼睛,滿眼天真,“沒到這一步?她們都沒見過你這樣?”
李蓮花“噗呲”樂出了聲,他咬著下唇,朝方多病眨了眨眼睛,“我堂堂大好男兒,怎麼會在別人面前無緣無故的脫掉衣服。”
“那?”方多病轉了轉眼珠,“那你要是受傷了,需要別人照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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