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李蓮花有些緊張的嚥了口唾沫,用顫顫巍巍的聲音說,“我想著有李相夷的名聲在,應是無人敢在這裡行兇,等天亮了,我還要趕路,這救人如救火,病人們也與我說好了,他們……”
“哪來的這麼多的藉口!”肖紫衿不耐煩的打斷了這人的絮絮叨叨,一把牽住了喬婉娩的手,“阿娩,咱們回去,不要和這人多費口舌,下午他還糊弄我們,讓我們到處去找藥材,結果還是要靠笛飛聲的內力才將你救醒。”
肖紫衿打量著喬婉娩的神色,憂心忡忡的補充道,“一個公羊無門,給他也就給他了,什麼也沒有你重要。”
喬婉娩抿了抿唇,定定地盯著墓碑前的李蓮花。
她醒來時已經發覺體內有了揚州慢的內力,又聽丫鬟說,是笛飛聲救了自己,好奇之下,仔細去問,這才知道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神醫李蓮花費心費力的跑來跑去。
探聽清楚了,這人現在住在小青峰下的客棧中,又立刻趕去了客棧,可這人已經退房離開了,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他。
“李先生?”
“啊~,啊!”李蓮花慌慌忙忙的答應了幾聲,又有些心虛的看了眼地上的墓碑,在自己身上摸了起來,“肖大俠,喬女俠,不知這墓碑所費幾何?”說著他“唉”了一聲,立刻去看肖紫衿,口氣委屈,“我這幾日的診金,也不知夠不夠賠?”
“哼!”肖紫衿冷哼了一聲,他有些不信這人的說辭,可此時他只想將婉娩帶走,省的被這人又迷了心智,“阿娩,咱們走。”
“紫衿,等等。”喬婉娩放開了肖紫衿的胳膊,向著李蓮花的方向走了兩步,緩了一口氣,方才開口,“李先生,阿娩要多謝先生相救,這墓碑……”
喬婉娩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四分五裂的墓碑,立刻又將目光放在了李蓮花身上,“相夷,相夷你……”
“哦,我是說,相夷他不會計較,先生要是有事,就請先行一步,日後,等先生有了空閒,不妨來小青峰做客,阿娩在此恭候先生再次大駕光臨。”
李蓮花愣了愣,整理了一下儀容,淺淺朝著喬婉娩躬了躬身,撿起了一邊的小包袱,擺正了態度,恭聲說道,“喬女俠與肖大俠,你們是天生的一對,在下,誠心誠意的祝願二位百年好合,佳偶天成。”
見喬婉娩輕輕頷首,李蓮花不再猶豫,他背好了自己的小包袱,轉身離開。
72.
李蓮花獨自趕了兩天路,正巧遇上女宅來接他的馬車,他看見這馬車,先是愣了一瞬,這才想起,這又到了去女宅給姑娘們調理身體的日子。
漫山紅早在兩年前就被他連根拔起了,玉樓春也被笛飛聲一怒之下殺掉扔進了山谷中。
只是這些姑娘們實在可憐,在女宅生活了三五年,不僅家人朋友都沒有了,連些傍身的銀錢都沒有。
無奈之下,只好留在了女宅中。
還好,如今的女宅,不用再去做那些皮肉功夫,只在風景最好時招待些文人雅客,空閒時做做女紅,這樣換來的銀兩,也能讓他們安穩度日。
“李神醫,今年又要麻煩先生了。”西妃笑意盈盈的迎了出來,“還當先生是將我們忘了。”
李蓮花拱了拱手,笑的有些不好意思,“忘倒是不敢忘的,不過今年確實瑣事多了些。”
“晚一兩日也無事,只是我們多年生活在一起,不知不覺的這日子也就越來越近了,要是大家一起到了日子……”西妃笑的有些無奈,“這裡上下也就只有那一個木橋,平日裡為了姑娘們的安全,那吊橋是絕跡不能放下來的,所以今年才派了馬車去接先生,請先生不要介意。”
李蓮花連忙擺手,這裡確實都是些姑娘,還有好幾位坤澤,要是不小心提防,難免又要陷入歹人之手。
“先生,還是和以往一樣,先去泉浴如何。”西妃笑意盈盈的提議,這山中又到了景色最美的時節,“今年的雅集,不知先生有沒有興趣。”
李蓮花抿唇微笑,他對這山中的景色倒是有些嚮往,只是這雅集,他卻有些不喜,雖說都是文人雅士,可這些人也總是會有些良莠不齊,什麼人都有。
“先生,您是知道的,如今我們不用被人控制,願意就是願意,不願意也沒有人會勉強,至於這些客人,喜歡就和他們多說兩句,不喜不理他們也就是了。”
李蓮花點了點頭,這裡確實自由了不少,姑娘們也不用去看誰的臉色,招待客人也只是提供地方和美味佳餚,至於其他汙濁之事,隨著玉樓春的死去,這裡也早就沒了這種生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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