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李蓮花握著方多病的手,仍然帶著他一同舞劍,只低頭看了看懷中人,輕聲說了句,“無事,哪有這樣的閒人?”
方多病放軟了身體,不再用力,只隨著李蓮花的動作,讓他刺便刺,讓他挑便挑,抱著他跳躍便跳躍。
躍至半空,李蓮花在空中變了動作,用力將少師從空中拋下,看著它直愣愣的插進了篝火旁的土地中,接著胳膊用力,將方多病摟進懷中,抱著人落地時故意軟了腿腳,又抱著人滾了兩滾,漸漸離了那篝火,翻進了一邊的草叢中。
“蓮花~”方多病紅著臉,仰面看著趴在他身上的李蓮花,遠處的篝火忽明忽暗、閃閃爍爍,他看著蓮花笑盈盈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,“你好大膽。”
李蓮花笑著不說話,只貼上去時,口中輕聲唸叨,“美人,美景,助興的小曲,酒不醉人人自醉……”
138.
雲歇雨止,方多病攏了攏衣衫,半靠在李蓮花懷中,眯起眼睛盯著篝火邊的少師看了半天,他轉身趴進了李蓮花懷中,將李蓮花的手提起,環在了自己腰間,他半撐著身體,輕輕撫摸著李蓮花的脖子,眼睛裡盡是不捨得。
“嗯~”李蓮花此時酒意完全上了頭,暈暈沉沉的,半睜開眼睛去看方多病,“小寶~”
“頭暈嗎?”方多病輕聲問了句,見李蓮花點了點頭,抬手為他揉著太陽穴,“那酒,我喝著味道是挺好的,只是,我不知道,它到底能不能增長內力?”
“呵呵~,嗯~”李蓮花傻笑了兩聲,醉眼迷離的說,“什麼增長內力,都是唬人的方法,這年頭,總是要誇大些,這酒啊、藥啊的才好出手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,這酒竟是半分作用都沒了?”方多病口中問著話,可看他的表情,卻不像是真的想要知道這答案。
“那、那倒也不是,”李蓮花閉著眼睛,眼尾紅透了,口中喃喃說著,“這酒,不可多得,味道好,好~”
“嗯~,還有呢?還有沒有別的感覺?”方多病停了手上的動作,目光停在了李蓮花臉上,拇指不住的摩挲著李蓮花的紅彤彤的眼尾,見這人還是閉著眼睛,他卻微微癟了癟嘴。
“別的感覺?”李蓮花搖了搖頭,忽然抬手抓住了方多病的手,拉著貼在自己唇邊,“別、別摸了,癢~”
方多病又答應了一聲,回眸又看了一眼火光中的少師,口中輕聲問道,“頭疼嘛?想不想睡覺?”
“不、不疼,就是暈。”李蓮花語調越來越模糊,可仍然不忘回答方多病的話,“睡覺?不、不想,想你,想和你好好、在一起。”
方多病抿唇笑了笑,這些時日,笛飛聲天天跟在他們身邊,還總是說些奇奇怪怪的話,樓裡杵著這樣一個外人,他們是沒有好好在一起過。
今日,好不容易打發走了那個自大狂,是要抓緊時間在一起。
“蓮花~”方多病喊了聲這名字,雙手捧住了李蓮花的臉,湊過去在這唇上用力吻了吻,直到聽見了李蓮花語焉不詳的哼唧,方多病方才鬆了口,輕聲問道,“蓮花,少師在這裡,那你的吻頸去了哪裡?”
“什麼?”李蓮花微微搖了搖頭,一邊笑一遍呢喃著,“吻頸,呵呵,吻頸,哼哼~”
“怎麼了?”方多病輕蹙著眉心,他聽著吻頸二字像是含了無盡的悲傷,可又被這笑聲打斷。
他小心翼翼的慌慌張張,只好壓抑住了喉頭的那絲哽咽,輕輕問道,“我從來沒見過吻頸,有些好奇,能讓我看看嘛?”
“吻頸,和師兄一起……”
“一起?”方多病緊緊抿著唇,抬手擦了擦眼角,仍然壓抑著,不動聲色的輕聲說,“是和你師兄葬在一起了嘛?還有那件他貼身穿著的軟甲。”
“哈哈哈~”李蓮花忽然大聲笑了起來,笑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。
這笑聲,直笑的方多病心口發顫,還以為是蓮花醒了酒,正要將話題揭過,又聽見李蓮花念念叨叨的開了口。
“師兄,師兄,他騙的我好慘,好慘,吻頸、軟甲、天外的雲鐵,賀家老小……”
方多病聽著這些喃喃自語,身體像是泡進了冰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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