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蓮花輕笑著舔了舔唇,有些羞赧,“早上正吃著飯,你忽然睡著了,孃親擔心你,又說我不是專精產科的大夫,便著人去請了方圓百里內最好的大夫過來……”
“不對,不對,你又騙我!”方多病撅起了嘴,將李蓮花的手從自己的小腹上拉起來,丟了出去,“你是覺得少爺好騙,是不是?”
“啊?”李蓮花回了神兒,立馬擺手說“不是”,見小寶立刻又要掉下淚來,急忙牽住了小寶的手,拉著這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。
“幹嘛?孩兒又不在你的肚子裡,你要我摸什麼?”方多病用力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,不依不饒的掐了李蓮花的胳膊一把,“老狐狸,真是大騙子,我問你,方圓百里,天機山莊裡誰有這個本事,百里地能一早上打個來回?”
李蓮花忍不住輕笑出聲,心說現在這小子是又不糊塗了。
又見小寶似是十分不滿他這笑聲,他立刻嚴肅了表情,端正了態度,“好吧,好吧,是我去的,也沒用一早上,來去也就只用了半個時辰。”
“半個時辰?”方多病挑眉看著有些自得的人,“你是怎麼將老大夫請來的?”
李蓮花有些赧然,他抬手摸了一把鼻尖,含含糊糊的說道,“就拎來的……”
“怎麼來的?”方多病側目,稍稍俯了俯身體,有些不可置信的又問了一遍,“怎麼拎來的?”
“就……”李蓮花做了一個薅著脖領子的動作,說話時還是那副半張不張嘴的模樣,“就是這樣,拎來的~”
方多病想到去女宅那次,他也是這樣被笛飛聲拎著脖領子拎了一路,立刻黑了一張臉,有些譴責的狠狠捶了一把李蓮花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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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啦,好啦,彆氣了~”
方多病偏過頭去,眼淚立刻滾了下來,抽抽搭搭的哽咽著說,“怪不得你和笛飛聲是朋友、是知己,你們兩個簡直是一丘之貉。”
“啊?這與笛飛聲有什麼關係?”
見方多病只是抹淚也不搭話,李蓮花立刻坐了起來。
他挪了挪身體,盤膝坐在了方多病對面,用手指輕輕勾著方多病的下巴,將這俏臉擺正,抬手抹去小寶臉頰上的淚水,方才輕笑著說,“別哭了,肚裡的孩兒該笑話你了。”
他有些好笑,又有些心酸,想到今早上他七上八下的心情,是覺得自己有些唐突了。
可當時他心急如焚,得了這大夫的醫館名字便出了門,心裡除了方多病,別的事情他都顧不得了。
見小寶雖然止了眼淚,可仍然止不住的抽泣,他又急忙解釋道,“我是太心急了,下次一定不這樣,下次,我扛著轎子出門。”
“啊?”方多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主意說的有些愣怔,半天才恢復了語言的能力,“什麼扛著轎子?為什麼要扛著轎子?”
李蓮花輕笑了兩聲,抬手颳了刮小寶的鼻尖,嬉笑著說,“我又不能讓老大夫坐在我的肩膀上,可不得扛著轎子出門,讓他坐在轎子裡,我再扛著轎子回來。”
“老狐狸,大壞蛋~”方多病強忍著笑意,抬手點了點李蓮花的肩膀,“你就逗我吧~”
“不生氣啦~”李蓮花此時心中舒暢,滿心滿眼的都是小寶的這張笑臉,“要不,我先扛你走上一圈?”
“又在胡說了,什麼扛我走上一圈,你忘了,那回在蓮花樓,你已經扛過我一回了,差點兒把我整吐咯。”
李蓮花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凝滯,他記得那回,那時他剛和小寶水乳交融,他見了小寶張口欲吐的模樣,還以為是有了寶寶,著實還欣喜了一番,可診清了脈,知道小寶只是被卡住胃,當時心裡還有一絲的失望。
那時,他是怎麼和小寶解釋的,他說的是,他不能讓天乾懷孕……
“老狐狸,又在想些什麼?”方多病見李蓮花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,有些著急,一伸手將人摟進了懷中,“怎麼了?好好的,怎麼又不開心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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