挖土其實沒有什麼,真正讓無顏不服的是,他們明明是四個人一起來的,可真正動手挖土的就只有他一個人,其他三個人無所事事般的抱肩站在一邊閒聊。
他們不僅不動手,偶爾還要從腰間的荷包中掏出一兩顆糖豆瓜子來吃,吃的渴了,又摸出水囊喝水。
無顏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可憐的一個人,他們三個有吃有喝的說說笑笑,他一個人幹活,本來就累,這鬼地方還又悶又熱的。
想他也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俠客,可到了這裡,挖墳挖的滿頭大汗也就算了,想要喝水還要自己去取,那三個甩手掌櫃,連給他遞一下水囊都不願意。
尊上不動手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,李門主不動手,想想也能理解。
可是這個方多病,居然也不動手,真是令人匪夷所思。
前天他們過來時,扛了四把鐵鍬,可從始至終只有他一個人在用這些鐵鍬。
中間有幾次,他想將手中的鐵鍬遞給方多病,那人都要接過去了,可尊上立刻就瞪了過來,那眼神兒裡不僅有譴責,還有些無顏看不懂的警告。
跟著尊上這麼久了,這還是他第一次摸不準盟主的意思,認不清眼前的形勢。
當無顏用壞了三把鐵鍬之後,他終於明白,為什麼只他一個人幹活卻要扛來四把鐵鍬了。
想著,無顏狠狠瞪了一眼李蓮花,這人真是心思縝密,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算計好的,居然知道一個人挖下來,找到墓門不多不少就是需要三把鐵鍬。
甚至還要多備一把,以備不時之需。
192.
方多病研究了一下這南胤皇陵裡的機關佈置,將這些一一記在腦中,等到回了蓮花樓,他要將這些全部畫下來,統統都給孃親送回去,看看孃親能不能得到一些新啟發。
他記清楚了一切,發現蓮花還在研究這些壁畫,便也湊了上去,可卻不像蓮花那樣從頭到尾看的仔仔細細,而是挑了些他能看懂的認真去看,那些晦澀難懂的,看看熱鬧便撇在了腦後。
今日下了這地道中,方多病便開始暗暗估算,這帝陵距今最少也有兩百年了,這些壁畫,也不知道是用什麼顏料畫成的,至今了仍然鮮豔如新。
畫面也很精細,刻畫的十分傳神,很多細如髮絲的線條如今仍然能完好的儲存下來。
方多病一邊看,一邊感慨,自古的皇家生活,無論是中原還是邊荒蠻夷,大都是大同小異。
這些壁畫,完完整整的記錄了所有的皇家生活,從打獵到宮廷宴請、歌舞表演,甚至還有這陵墓建造的始末,竟將這陵墓主人的一生,完完整整的記錄了下來。
方多病一邊走,一邊走馬觀花的大致瀏覽,直到被其中的一幅壁畫吸引了目光,才停下腳步認真研究起來。
李蓮花認認真真的一幅一幅的看著這些壁畫,他感覺到有人在他身邊走來走去,心中知道是小寶耐不住性子,來來回回的瞎轉悠。
可他也不將這事兒放在心上,只是覺得這小子和笛盟主今天都安靜的可怕,沒有人在他耳邊問來問去的瞎打岔,一時反倒有些不習慣了。
想著,李蓮花清了清嗓子,弄出了些許響動。
“怎麼了?”笛飛聲沉聲問道,這墓室裡雖然有些活水,可這畢竟還在地下,長時間的待在這裡,還是還會覺得憋悶的厲害。
“無事。”李蓮花微微撇了撇嘴角,見方多病站在一幅壁畫前,好似完全沒有聽見自己發出的動靜兒,不免有些失落。
“無事就快些,這裡空氣稀薄。”笛飛聲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無顏,這人滿臉的汗水,想來是累的厲害,他想了想,覺得這回的事情做完了,是要讓無顏好好休息幾日,放鬆放鬆心情。
李蓮花答應了一聲,接著去研究這些壁畫。
只可惜,看了一路,直到他走到了方多病看了許久的壁畫前,卻仍然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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