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二人一起過了這麼多年,這老狐狸此時居然還想騙他,“也少給我來‘計上心頭’這一招,實話實說,我就不和你計較你今天離家出走這件事兒啦。”
“什麼離家出走,我不過是來見見老朋友,怎麼就離家出走啦?”李蓮花撇了撇嘴角。
“什麼老朋友?你是說軒轅蕭嘛?我看他可煩你煩的厲害。”方多病用力拽住李蓮花的胳膊,半眯起眼睛緊緊盯著李蓮花,“你還沒告訴我,你們是怎麼認識的?還有為什麼他這樣煩你?”
“什麼煩我?他怎麼會煩我?”李蓮花見方多病眯起眼睛盯著自己,只好改口說道,“好吧,好吧,是有些煩。”
方多病揚起下巴,奪過李蓮花手中的火把,將這間房中的牆壁上的蠟燭一一點燃,將那火把插在了牆壁上,又瞄了一眼床上的屍骨,站在了李蓮花對面,“先說軒轅蕭的事情,”接著他一指那屍骨,“接著再說他的事情。”
“軒轅蕭,”李蓮花有些不耐煩的撇了撇嘴,嘆了一口氣,悶聲說道,“十幾年前,不對,我算算,我們認識差不多有二十年了。”
“二十年?”方多病皺起眉頭,口中喃喃道,“怪不得他會叫你李相夷。”
“我那時少不更事,宮裡辦曇花會,我借光來賞花,剛喝了一壺酒,那老頭便來了,我們過了兩招……”
“等等,你管他叫老頭?”方多病挑眉看著李蓮花,“他現在也稱不上老頭,二十年前你就管他叫老頭?”
“啊~”李蓮花抬手摸了摸下巴,裝著一副思考的樣子,想了半天,含糊不清的說道,“說來也怪,這人二十年前和現在,長的好像差不多,都是這麼一副誰也看不起的樣子。”
“誰也看不起?”方多病更加驚訝,他睜圓了眼睛看著李蓮花,“你說他看不起李相夷。”
李蓮花偏頭想了想,抿唇忍了半天,實在是忍不住,便笑出聲來,“初見時應該是瞧不起的,他先動了手,被我一劍廢了兵器,後來就好了很多了。”
方多病“噗嗤”一聲笑了起來,他笑著問道,“你們後來又見過幾次?是不是每次見面都動手?他今天不讓你將話說完,是怕你和他動手嗎?”
“沒見過幾次,”李蓮花將雙手抱在胸前,閒閒開口,“也就是後來救過他一回,我那時候只有兩成內力,和他過了幾招……”
“幾招?”方多病眼睛亮晶晶的,腦中已經開始幻想起了李蓮花和軒轅蕭動手的場面。
李蓮花緊緊抿著唇,伸出右手食指,比了一個“一”字。
“一招制敵?!”方多病哈哈大笑起來,“怪不得那老頭煩你,被你兩句話就嚇跑啦,要我,我也得煩你。”笑了半晌,方多病忽的擺了擺手,“不對不對,我要是軒轅蕭,我見了你都得繞著走。”
李蓮花哼笑了兩聲,抬手摸了摸方多病的耳垂,輕聲說道,“好啦,別笑了,這井裡都起了回聲啦~”
方多病用力忍住笑意,憋了半晌,他實在是憋不住,一揚手點了自己兩處穴道,半彎著腰,沉聲說道,“怪不得阿飛不願理會現在的萬人冊。”
李蓮花咂了咂嘴,微微挑眉,聽著方多病繼續說下去。
“楊昀春,”方多病又無聲的笑了一會兒,方才直起腰來,“現在的萬人冊第一,他、他是軒轅蕭的徒弟,和你、你曾經的部下……”
“石水,”李蓮花見方多病笑的說話都開始大舌頭了,忍不住接道,“和石水成了親。”
“嗯,嗯,咱們還送了禮金。”方多病用力點了點頭,“也不知道他現在的功夫怎麼樣?到底配不配得上這萬人冊第一的名號。”
“想知道啊?”李蓮花抬手摸了摸鼻尖,“想知道,等這次將那兩個傢伙送回了天機山莊,我陪你去找他。”
“我?”方多病偏頭去看笑眯眯的人,“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和他比試比試?”
李蓮花眉心微跳,“自然是你去,我去那不是欺負人嘛,要是老笛動手,那楊昀春的小命可就保不住啦。”
“我嗎?”方多病有些心動,瞟了一眼床上的屍骨,又搖了搖頭,輕聲說道,“還是先別想這些了,你告訴我床上這人是誰?”
“你怎麼了?!你現在也是獨一份的大天乾,楊昀春有什麼可怕的?!”李蓮花咂了咂嘴,見方多病似是不想談論此事,只好將目光移向了床上這幅陳年老屍,徐徐講起了南胤的業火母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