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蓮花輕蹙起眉毛,一把抓住了方多病,將人帶進了懷中,隔著這一黑一白兩張面紗,在懷中人唇上落下一個輕盈的吻。
這吻一觸即離,方多病輕輕皺眉,用手抓著李蓮花的胳膊,微微搖頭,“不要逞能。”
李蓮花抬眸看了一眼那佈滿了小蟲的壁畫,下定了決心不再去糾結這壁畫裡的秘密。
他將火把塞進方多病手中,一彎腰,雙臂用力,將人打橫抱在懷中,轉身便走。
轉身時,耳邊嗡鳴聲震耳,他心知那些黑蟲終於衝他們而來,心中緊張,飛身上了臺階,腳步不停,只在出了洞口之時,那嗡鳴聲才一瞬間消失不見。
他將方多病穩穩放在地上,回頭看了一眼,只見幾隻黑色小蟲朝他面門而來。
這小蟲似是沒有眼睛,黑黝黝一雙翅膀忽上忽下的不停震顫。
還沒等他看清,下意識的,他立刻揮手去趕,一伸手,這些黑色小蟲在碰到他手掌皮膚時便消失不見。
方多病立刻上前,一把抓住了李蓮花的胳膊,他此時眼睛模糊,也不知這裡還有沒有那些小黑蟲,只能不停揮舞著手中的火把,希望這些小蟲畏懼火光,不敢再來。
李蓮花心中詫異,他安撫性的拍了拍方多病的肩膀,接著收回了手臂,認認真真的看著自己的手掌。
這手不痛不癢,皮膚也一絲異樣沒有,他長出了一口氣,將手掌遞到了方多病眼前,口中輕輕說了“無事”二字。
回眸間,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骨,微微勾起唇角,朝著方多病輕輕一笑,閒閒說道,“我這同鄉看來只會這麼一招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方多病滿眼不解,心中不穩,他只拉著李蓮花的手看個不停,見這手掌確實沒有什麼異樣,方才放下心來。
“這些應該也是一種痋蟲,”李蓮花任由方多病揉捏著自己的手掌,隻眼睛不住的瞟著那黑黝黝的洞口,輕聲說道,“看來只要是南胤的痋術,便對我全無效果。”
方多病順著李蓮花的目光也去看那洞口,一時愣怔,手中的火把便被李蓮花拿了過去,他猛然間回神,低喝一聲,“你要做什麼?我同你一起去。”
李蓮花皺起眉頭,歪頭看著方多病,“你心裡在想什麼?”
“沒,沒有。”方多病避開李蓮花的目光,期期艾艾道,“我就是想陪你一起去……”
李蓮花眯起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,沉聲問道,“你方才在底下擋在我身前時,心裡在想什麼?”
“我……,什麼也沒想。”
“小寶,”李蓮花咬緊了牙關,思索了片刻,開口說道,“話本子上那些故事都是騙人的。”
方多病愣了愣,他低垂著眼眸,緊抿著唇,過了半晌,見蓮花還在盯著自己,便忍著心中的酸澀,開口說道,“什麼是騙人的?你根本不懂。”
“不懂?我不懂什麼?”李蓮花微微挑眉,一手舉著火把,一手背在身後,揚起下巴,認真的看著方多病,“生死相隨,這件事情,本身就是騙人的。”
“你胡說!”方多病瞪圓了眼睛,心中的酸澀都化作了眼淚,大滴大滴的落了下來,“咱們的婚書你是怎麼寫的?現在告訴我是騙人的。”
“我知道,你是想護著我,護不住了便隨我而去,”李蓮花硬起心腸,眼見著方多病的眼淚順著面頰流進那白紗面罩裡,卻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,“你有沒有想過一言一諾會怎麼樣?”
“他們,”方多病抬手將那面罩解開,回手便將那面罩甩進李蓮花懷中,“他們還有我爹孃,還有老笛,自能好好走下去。”
李蓮花接住了這面罩,揉捏了幾下,便扔在地下。
他瞪圓了眼睛去看方多病,厲聲說道,“方多病,你聽好了,今後你若是敢有這樣的想法,那婚書便不做數,我以前說過的話也都不做數……”
“你在胡說什麼!”方多病撲了過去,一把扯下李蓮花臉上黑色布片,丟在了那白色面紗旁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