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栗子是李蓮花出門前用小刀劃好了口子,裝在小籃子裡,讓他晚上解悶用的。
想到了李蓮花,方多病低頭看著狐狸精饞的口水直流的樣子,心中又起了些彆扭,用手指點著狐狸精的腦殼,小聲說道,“你也沒有良心,怎麼一心只想著吃栗子,一點兒也不擔心你的主人。”
嘟囔了這一句,瞥了一眼那些栗子,見鐵網上的栗子殼已經被烤的微微發焦了,可那用刀劃過的口子還緊緊閉在一起,絲毫也沒有要炸開的痕跡,便又嘟囔起來,“就像你的主人一樣,放他出了門,這半天了也不知道回來。”
“汪汪~”
“別心急,再等一會兒。”方多病透過窗戶的細縫看了一眼窗外,院中還是安安靜靜的沒有人影,他撇了撇嘴角,繼續用火筷子去撥弄那些栗子。
方多病聽著這大黃狗嗚嗚咽咽的小聲叫的,側目去看,又被它這饞樣子逗笑,正想再說兩句,只見這狗急的站了起來。
方多病生怕它胡巴拉,燎了爪子,急忙伸手握住了狗腿,按著它老老實實的待在地上,耳邊便響起了栗子爆開的聲音,他方才明白這狗東西為什麼會這樣著急,心裡想著狗鼻子是比人鼻子厲害。
正要伸筷子去將鐵網上的栗子夾出來,便聽見了開門的聲音,他也顧不得這爐中的栗子和床腳邊的大黃狗了,掀開被子邁步下了床,三步並做兩步的迎了出去。
待看見李蓮花撩了門簾子走了進來,他立刻撲了過去,只是還沒撲進這人的懷中,便被人拉住了胳膊穩穩固定在了原地。
李蓮花上下打量了幾眼方多病,見這人披散著一頭青絲,身上穿著件紫色的夾棉綢衣,腳上穿著雙藍色的緞面寢鞋。
他先是點了點頭,便又抬頭去看,見小寶皺著一張俏臉,這眼中盡是埋怨,似是在說他為何只是去還書,卻用了這樣久的時間。
李蓮花立時軟了心腸,他鬆開手,輕輕拍了拍方多病的肩膀,見小寶心有不甘的還要撲進他懷中,他急忙沉聲說道,“身上涼,再冰著你和孩子~”
259.
李蓮花快手快腳的換了寢衣,淨了手臉,見方多病一直跟在自己身旁,他淺笑著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,見身上的寒氣散的差不多了,方才將人擁進懷中,抱著人坐在了羅漢床上。
他摸了摸方多病的臉頰,稍稍皺起眉頭,柔聲問道,“冷不冷?”
方多病搖了搖頭,正要去拿火筷子,將那些栗子從小炭爐上取下來,卻被李蓮花握住了手,他抬眼去看,見李蓮花伸手拉過被子,將他緊緊圍住,他輕笑了一聲,便放軟了身體,靜靜窩在李蓮花懷中。
李蓮花瞥了一眼嗚嗚直哼哼的狐狸精,不去理它,拿起火筷子,將那些栗子一一夾起來放進盤中,不經意間他看見窗戶漏了條細縫,急忙伸手將窗戶關嚴,又緊了緊被子,方才輕笑著對懷中的方多病說,“急的什麼?窗戶開了一條細縫,這風可是更厲害了些。”
“你說吶?”方多病挪了挪身體,讓自己坐在李蓮花腿上,用手輕輕撫著李蓮花的腰,“明明來去一個時辰也就夠了,可你已經走了一個半時辰了,我能不著急嗎?”
李蓮花挑了挑眉,瞟了一眼緊緊閉著的窗戶,手指點了點盤中的栗子,試了試溫度,徑直拋了一整個栗子給狐狸精。
“哎!沒剝殼,你讓它怎麼吃?”方多病急的想彎腰去撿那栗子,卻一把被人抓住。
“你又急什麼?動作小一點,彆著急。”李蓮花微微皺眉,輕輕點了點方多病的額心,輕聲說道,“狐狸精可以的,它能自己吃。”
說著話,李蓮花又從一邊的果盤裡抓了些瓜子出來,一起拋在了地上,“不僅栗子,瓜子花生,它都能自己吃。”
方多病有些懷疑,他挑眉看了眼李蓮花,立刻移開目光,只去盯著地上的狐狸精。
他見這黃狗好像犯了難,看了幾眼栗子,又去看瓜子,最後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,用爪子按住了那栗子,一點兒一點兒的啃了起來。
“你怎麼這樣壞?”方多病回手點了點李蓮花的鼻尖,“這可是你自己的狗,欺負它做什麼?”
“啊?”李蓮花直起脖子,微勾起唇角,偏頭看著懷中的人,“這怎麼是欺負?你看,它吃完了栗子,不是自己便去吃瓜子了嘛?”
方多病立刻去看地上的黃狗,只見這狗一伸舌頭將那瓜子捲進了口中,接著牙齒微微用力,發出了“嘎達”一聲,他不敢眨眼,又見狐狸精吐了吐舌頭,那瓜子殼便盡數被它吐了出來。
“這麼厲害?”方多病偏頭看著李蓮花,卻俯身去摸狐狸精的狗頭,一邊摸著狗頭,一邊看著李蓮花,“它這樣厲害,還知道瓜子殼不能吃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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