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來不及說話,耳邊又傳來小哥的唱禮聲。
“大雁九對,笛盟主祝願新人長長久久,比翼雙飛。”
方多病挑眉看了一眼李蓮花,見父親母親什麼也不說,只是站在一邊,他也只好站在原地,聽著小哥繼續誦讀禮單。
“金飾十箱,願新人情比金堅,百年好合。”
唱禮的小哥清了清嗓子,將嗓門提高了些,朗聲唱道,“金如意十對,金項圈等各色金飾三箱,外加金元寶、金錁子五箱……”
方則仕有些咋舌,他偏頭去看站在自己身側的夫人,滿目的疑問,小聲問道,“這金鴛盟和咱們家素無往來,今日這是唱的哪一齣?”
何曉慧握住了相公的手,臉上笑容不變,只輕聲說道,“這是蓮花的朋友,上次來咱們家做客時對曉鳳一見鍾情了,可曉鳳……”
何堂主搖了搖頭,又輕聲和相公解釋,“上次,笛盟主還專門來教訓了展雲飛一頓,說要是被他知道曉鳳受了欺負,就是天涯海角也不會放過展雲飛。”
方則仕愣怔了一瞬,口中喃喃說道,“難不成這笛飛聲還是個情種不成?”
“蓮花的朋友嘛,”何曉慧點了點頭,瞟了一眼方多病身邊的李蓮花,輕聲答道,“想來咱們之前都誤會笛盟主了,看著是有點兒兇,可我覺得他的為人還是不錯的。”
李蓮花抬手摸了摸鼻尖,耳邊既有何堂主誇獎笛飛聲的話,還有廳堂裡賓客的議論聲,那唱禮的小哥還在大聲念著禮單。
他揚眉看著一隻一隻的大箱子被抬進來,有些無奈的斜睨了一眼身邊的方多病,只見這人皺著眉頭去看那些扎著大紅花的九對大雁,口中還在不住唸叨,“真是誇張,怎麼什麼場合都想爭個第一?”
297.
當天笛飛聲並沒有出現,李蓮花卻被方則仕拉進書房,喝了一大頓酒,喝到最後了,見天色有些晚了,方才不情不願的結束了酒局。
方則仕扶著李蓮花的肩膀,醉眼熏熏的推開了書房的門,“老弟呀~”
這句話嚇了門外方多病一大跳,他睜圓了眼睛去看李蓮花,只見這人面色如常,只是耳根有些微紅,他更加驚訝。
李蓮花羞赧的看了一眼方多病,急忙開口說道,“父親大人,您喝多了,我扶您回房去。”
“誒~,不用,不用,”方則仕說著話,一把拉過兒子的胳膊,忽的咧嘴哭出聲來,“小寶,我兒子,我好端端的好兒子就這樣被你給禍禍了……”
“爹~”方多病急忙打斷了老爹的話,滿眼焦急的四處張望,心說孃親怎麼還不過來。
李蓮花朝方多病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不要說話,自己開口說道,“父親大人……”
“什麼父親大人?”方則仕打了個酒嗝,接著立刻變了一副笑臉,將方多病的手塞進了李蓮花手中,笑呵呵的說道,“咱們,各論各的,老弟呀,我兒子,我也不說將他交給你了,可你要記住,你可要對他好……”
李蓮花深吸了一口氣,知道此刻不能亂說話,便去看站在自己對面的方多病,只見這小子憋著一口氣,臉頰都被憋紅了,也不知道他是想哭還是想笑。
“我們一家,也就只有這一個寶貝疙瘩,你要是對、對他、不、不好,我可不管你是不是、天下第一,我有的是、是辦法,”方則仕一邊笑,一邊指著李蓮花的鼻尖,微挑起眉梢,滿面的得意,“有的是辦法、對、對付你……”
“爹,爹,你別說啦。”方多病皺眉打斷了老爹的話。
“你護、護著他幹嘛?”方則仕瞪了兒子一眼,鼓起臉頰,似是有些生氣,瞟了方多病小腹一眼,“你本來也不用遭、遭這罪,要不是因為他,你早、早就和公主成親了,哪裡用的著受這樣的苦楚?”
李蓮花微微愣怔,仔細看了眼方尚書,也不言語,只垂眸站在原處聽訓。
“你不懂事兒,難道他也不懂事兒嗎?白白在江湖中行走了這許多年……”
方多病默默吐出一口氣,抬眼去看李蓮花,只見這人面上平靜無波,一時不知他心中想的是什麼,自己也不敢亂動,只好站在原地,盼著孃親趕緊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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