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淵吐出這句話,眼神發冷,盯著白九思看了半晌,“你那妹妹,她佔了別人的身軀,用別人的名字活在世上。你說,生死簿上,如何會有那女娃娃的姓名?!”
白九思無言以對,只能不停叩首。
“你家中之事,鬧得人間不寧,你敢說她無罪?!”應淵板正了一張臉,語氣平淡,“有罪便該罰。”
“都是我的錯,是我的錯……”
應淵點了點頭,“不錯,這件事,連本君也有錯。”
白九思愣怔在當場,他滿眼的不捨,只呆愣愣搖頭,“什麼?你怎麼會有錯?”
“本君說過,你是本君的弟弟,是本君沒有教好弟弟。你犯了錯,本君又豈能獨善其身。”
“不要,不要,我不要!”白九思失聲痛哭。
一邊痛哭,一邊叩頭,還在不停喊道,“與你無關,這全是我的錯,是我無知,是我不知輕重,是我一心想要飛昇,是我……”
應淵眼眶微紅,他俯身拉住了白九思,抬手輕輕抹去白九思臉頰上的淚珠,輕聲問道,“你可知錯?”
白九思不住點頭,他只盼應淵能收回剛才說的話,又不住的搖頭,淚如湧泉,口中不住的呢喃,“與你無關,與你無關,罰我就好,罰我一個人就好。”
“白九思,”應淵皺起眉頭,“你可記得,本君與你說過的話。”
白九思用力點頭,如今應淵說什麼他都承認,他都答應。
“本君與你說過,”應淵緩緩搖了搖頭,吐出一口氣來,沉聲說道,“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。”
白九思愣了愣,他不知應淵此時為何要提起這話,可也只能不停的點頭。
他曾經也與花如月說過,只是阿月不聽,還是要不停的用術法插手凡人的事情。
“萬物的意思,不止是凡人與凡間的草木鳥蟲,也包括神仙。”
白九思愣愣的看著應淵,見應淵臉色溫柔,便伸手握住了應淵的手,用力握住,手上青筋盡顯,他也不以為意。
應淵回握住了這隻手,柔聲說道,
“這話的意思,並不是要你冷漠無情。
而是要你公事公辦,將一切萬物一視同仁。
不包庇,不徇私,有錯便認。
即使是親戚手足,他們要做錯事,便要真心規勸。
勸不聽,便要盡力阻止。
阻止不了,便要承擔……”
“與你無關!”白九思瞪圓了眼睛大聲喊了出來,“與你無關,都是我自己的錯,我一力承擔。”
應淵不言不語,只看著白九思,笑的平靜。
“不,不,不!”白九思不停搖頭,他見應淵下定了決心,便只能不停哭泣著翻來覆去的唸叨,“與你無關,這與你無關,我不要你受罰,我不要,我不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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