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腦子變笨了,身手倒是靈活了不少。”應淵抽了抽自己的胳膊,見白九思攥的死緊,便由他握著自己,拉著他向外走去。
“不準出去,你不準出去!”白九思死拽著不撒手,用盡了渾身力氣墜著應淵站在原地,“本尊和你不同,不能衣冠不整的出現在人前。”
應淵看了看四周,手指微動,正要掐訣,又被白九思喝住。
“也不許你叫人來。”白九思瞪圓了眼睛,氣鼓鼓的看著應淵,“你剛才不是交待過了嗎?等一會兒,不就有人會送衣服過來?”
“可你不願讓人看見。”應淵揚起唇角,露出了些淡淡的笑意。
“我?”白九思咬了咬牙,瞥了一眼應淵,頃刻間化為一股細水流,環成水環,掛在了應淵手腕上。
應淵低頭看著腕間的這股水流,抬手輕輕彈了彈。
下一瞬,這水流似是又犯了脾氣,結了堅冰,從溫柔的水環變做一枚冷幽幽藍瑩瑩的冰鐲子,緊緊貼在了應淵的手腕上。
應淵輕聲笑了笑,便出了靈泉大門,此時陸景正好捧著衣服過來。
陸景見帝君只穿著貼身衣物,急忙低下頭來,眼觀鼻鼻觀心,半個字也不敢多說。
應淵朝著那托盤招了招手,那衣服便飄了過來,自動套在了應淵身上。
陸景看著托盤裡剩下的那身衣服,猶猶豫豫的喊了一聲“帝君”。
應淵沉聲應了聲“嗯”,向前走了半步,微微抬起右手,見陸景將那托盤放進了自己手掌中,方才開口,“去神醫殿,請掌事來。”
“帝君?”陸景皺起眉頭,“可是帝君神體有異?”
“並無。”應淵微微搖頭,單掌託著托盤,邁步朝前走去。
陸景微微頷首,有些為難,可他還是開口問道,“帝君,寢殿更換傢俱一事,能否拖後幾日?”
應淵停下腳步,垂眸去看身側的陸景,留下“此事不急”四字後,抬步便走。
白九思環在應淵手腕上,靜靜觀察著四周,他發現這裡確實與自己的藏雷殿不同。
這裡肅穆安靜,應淵行過的地方,那些仙侍俱是斂氣凝神,看見了應淵的一瞬間,便都停下了手中活計,躬身行禮站在一旁,只等應淵走過,方才繼續做事。
白九思暗暗搖頭,心說,住在這裡真是無趣的緊,怪不得這老東西會有好幾副面孔。
應淵進了寢殿,將手中的托盤放在了桌上,順手晃了晃手腕,打量了一下四周,心中做好了盤算,沉聲開口,“出來吧。”
見手腕上的冰鐲子紋絲不動,應淵伸手去彈這“冰溜子”,輕笑著說,“遲早都要現身的,大成玄尊,又何必偷偷摸摸的呢?”
“你還敢說我?”白九思現了真身,氣呼呼的站在應淵對面,斜睨了一眼托盤裡的衣服,掃了一眼應淵寢殿中的佈置,低喝了一聲,“轉過去。”
應淵嘴角微揚,半句話也不說的轉過身去,直到聽到一聲‘好了’。
他並不去看白九思,揹著一雙手走到了衣櫃邊,從裡面取出一套白紗帝君常服,穿好了,坐在了羅漢床上,用手指著小炕桌上的棋盤,抿唇淺笑,“來吧,一直說和你對弈一局,沒想到此時才有機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