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淵從二百年前的回憶中抽離,他淺笑著看向白九思。
見這弟弟滿面是淚,他有些驚訝,抬手抹掉了白九思臉頰邊的眼淚,輕聲安慰,“哭什麼呢?都是過去的事了。”
白九思點了點頭,眼神在應淵身上游移了片刻,他便一把握住了應淵的手腕。
他聚氣凝神,抽了一絲元神出來,順著應淵的寸關尺鑽入應淵體內,繞著這具軀體整整一圈,方才出來。
思忖了片刻,白九思蹙眉輕聲問道,“你的這具身體和元神並未完全融合?”
應淵擺了擺手,見白九思倔強的拉著自己不放,他輕笑著掙脫了白九思的手,示意白九思跟著他繼續向前走,“無事,不妨礙。”
“怎麼會不妨礙?”白九思滿眼的擔心,見應淵似是對這件事情毫不在意,他有些不滿,沉聲問道,“你父親母親沒有辦法嗎?可是要我……”
“別站著不動,一會兒再曬化了。”應淵見白九思不肯跟著他繼續走,只好抓住了白九思的手腕,拉著他一邊走一邊說,“好奇怪呀,你明明應該去做雨神,為什麼會守著無量碑?真是浪費。”
白九思撇了撇嘴角,不情不願的向前移動著,還在小聲唸叨,“我為什麼要去做雨神?每日還要點卯,成日里也沒個休息的時候。”
應淵笑了笑,回手颳了刮白九思的鼻尖,再不說話,只拉著他向前走。
白九思呆愣愣的,他沒想到如今了,應淵還會做出這樣的小動作。
待白九思反應過來時,便想出言刺他一下,可還沒等他開口,眼前卻變了景象。
這是一片樹林,鬱鬱蔥蔥的,蟲鳴鳥叫,一片生機。
遠遠的,白九思見一隊黑袍人跑了過來。
這隊人小跑過來,到了他們眼前時,徑直跪在了應淵腳下,口中呼道,“少主!屬下們拜見少主。”
應淵微微挑眉,他看了一眼白九思,見這人還在發愣,便板起一張臉,朝著跪在自己面前有些驚慌的黑衣人們抬了抬手,沉聲說道,“免禮,忙你們的去吧。”
見這些人還在猶豫,應淵便擺了擺手,沉起一張臉,“退下吧。”
等那些黑衣人不情不願的離開了,白九思回了神,他望著應淵,很肯定的問道,“他們便是修羅族的人?”
應淵微微頷首,稍稍指了指遠處,“我母親有改天換地的本領。”
白九思順著應淵的手指看了過去,那裡是正常的村莊,有農田,有炊煙,遠遠看著,好像還有魚塘桑林。
“元尊大人將這裡改天換地了,”白九思口中喃喃了一句,忽的他回頭望了一眼來時路,輕聲問道,“那為何還要留著這片荒漠?”
“是為了讓修羅族人不忘歷史,”應淵嘴角含笑,回望了一眼那滿天的黃沙,輕聲說道,“那是活的博物館。”
白九思呆愣愣的將目光放在了應淵身上,可當他看見應淵滿面得意,他便知道,這老東西是在等著自己去問:什麼是歷史?什麼又叫做博物館。
白九思不想讓應淵如願,於是便敷衍的應了一聲,“嗯。”
應淵見白九思不問,微微搖頭,輕嘆了一聲,“咱們回去吧。”
白九思仰面看著應淵,有些不解。
“被他們發現了,不能再待,會很麻煩。”
應淵笑了笑,他一揮手,二人便又回到了丹霞境藏雷殿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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