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淵搖頭苦笑,“他是男人。”
“他原身是一股清氣,不分男女。”玄夜勾唇,“當日,他看見的是你,便學著你的樣子化作了男人。”
應淵偏頭,“是因為我?”
玄夜點了點頭,“懵懵懂懂,什麼也不知道,看見什麼,便化作什麼。”
“不可能,我見他時,他便是人形……”
“精巧捏的是人,泥點子也是人。”
應淵知道父親說的是女媧依著神仙的樣貌造人的這件事,可這與白九思的事情八竿子也打不上,他便皺眉說道,“怎可混為一談?”
“鴻蒙這老傢伙,就是這樣的不負責任。”玄夜搖了搖頭,“他捨身時,不知留了多少精氣在人間,能長大的寥寥無幾。”
應淵仔細去聽,白九思、花如月是一股清氣,蕭靖山是一股濁氣,難不成,這世間還有鴻蒙另外的精氣不成?!
“這些精氣,本應互相爭鬥,互相吸收,你死我活,不死不休。”
“為何?”應淵用力握住手中的茶杯,“白九思的父神……”
“什麼父神?”玄夜勾起唇角,面露不屑,“這是鴻蒙老兒灑下的種子。
這些娃娃們,互相爭鬥,只是為了留下最強的那一個。
最後留下的,便是新的父神。
那時,天地自然便會化為混沌,由新的父神建立新的天地……”
“可是!”應淵瞪圓了眼睛,“這怎麼可能?鴻蒙費盡心機創世,他怎麼捨得?”
“為何不可?又有什麼捨不得的?”玄夜笑了笑,“天理迴圈,週而復始,應是本理。”
應淵深吸了一口氣,“所以白九思和花如月才會此消彼長、不死不休……”
玄夜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,“花如月應是下一任的鴻蒙,白九思,”玄夜朝自己兒子眨了眨眼,“他能活下來,是因為你。”
“因為我?”應淵不懂,他睜圓了眼睛,“為何會是因為我?”
玄夜呵呵笑了兩聲,他玩笑般的眨了眨眼睛,衝自己兒子說道,“因為他是我為我兒子挑的媳婦啊~”
“你!”應淵啪的一聲將手中茶盞拍在桌上,“你能不能正經些?!”
“不對,不對,”玄夜立刻收了嬉笑的表情,嚴肅說道,“是你自己選的。”
“更是胡說!”應淵瞪起眼睛,“我怎會……”
“淵兒,你還小。”玄夜搖了搖頭,想到自己和染青的緣分,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來,正色說道,“情這一字,實在是因緣際會,外物不可阻擋。”
“不可阻擋,”應淵喃喃說道,“可我幼年時,掉下天來,碰見了白九思,完全是個巧合……”
玄夜眨了眨眼睛,噤了聲,自顧喝茶,不再說話。
應淵心中一驚,面上不顯,只口中默默重複,“因緣際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