鬧鬨鬨。
白九思只有這一個詞來形容眼前的景象。
這裡人來人往，有些像電視裡看見的銀行。
具體來說，應該是銀行大廳，可卻要比銀行大上許多，服務的櫃檯一眼望不到頭，客戶專用等待座椅更是不計其數。
進門的每個人，要先去機器領號碼牌，得了號碼便坐在了等待席上，等著大廳的廣播叫號。
這嘈雜聲，便是等待席上的人發出來的。
那裡聚集了一堆穿著五花八門的人，竊竊私語的聊著天。
只是他們具體在聊些什麼，白九思卻聽不清楚。
應淵瞟了一眼自己身上的T恤大短褲，他皺起眉頭一揮胳膊，便換上了一身得體的休閒西裝，順便也換了個正式些的髮型。
他朝前走了兩步，見白九思似是在偷聽別人聊天，於是他便停下了腳步，清了清嗓子作為提醒。
白九思被這聲音召回了魂，他先是打量了一眼應淵，然後輕聲問道，“這是哪裡？”
“辦公室。”應淵說了這三個字，向前走了三步，停在了叫號機前。
“這是幹嘛的地方？”白九思站在應淵身側，探頭看著應淵在那機器上點了點。
還沒等應淵回答，大廳裡立即響起了一陣音樂，等這音樂停了，立刻又響起了廣播的聲音，
“尊敬的VIP客人到訪，請工作人員立刻停下手上的工作，優先為VIP客人服務，請全體工作人員，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，優先接待尊貴的VIP客人，起身，行禮……”
聽見這毫無感情的機械女聲整整播報了三遍，白九思顫顫巍巍的後退了三步，與應淵拉開了些距離。
他眼見著坐在櫃檯裡的全體工作人員統統站了起來，半彎下腰行禮。
原本嘈雜的大廳現在也鴉雀無聲，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了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，連跑帶顛的跑到了應淵身前。
應淵眼尾抽了抽，他也不理朝著自己躬身行禮的中年男人，只回眸去看白九思，“過來。”
白九思挑了挑眉，有心想要躲開，可見應淵似乎在生氣，於是便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過去。
應淵一言不發，只朝著那中年男人揚了揚下巴。
中年男人倒是很識時務，他一言不發，只躬著身體，右臂微抬，指出了VIP客人專用電梯的方向，只等著尊貴的客人先行一步。
應淵見白九思又想後退，便伸手捉住了身邊人的胳膊，拉著人昂首挺胸的向著VIP電梯走去。
被應淵拉著胳膊走的這幾步，白九思只覺如芒在背。
站在電梯裡，大廳裡的所有人都被白九思收入了眼底。
這大廳裡，少說也有幾百號人，工作人員站在他們的工位上躬身行禮，還有大廳裡等著的客人，除了對著他們行注目禮的，甚至有些穿著長袍的人已經跪下磕頭了。
終於，電梯在那中年男人的操作下，緩緩關上了大門。
就在大門關上了的那一瞬間，白九思聽見了電梯外面傳來的歡呼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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