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誰的冤孽,便該由誰來償還。”容辰冷著一張臉,“花如月,你可知罪?”
花如月咬緊了牙關,“它為禍四方,我是為民除害。”
“我為禍四方?我為禍四方?!”旱龍放聲大笑,“花如月,什麼叫做本尊為禍四方。你可知道,什麼叫做天罰?為什麼又要有天罰?”
花如月握緊了拳頭,滿面不服,她梗著脖子喊道,“百姓無辜,他們有什麼錯?!他們的命運,為什麼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?!我是替天行道!”
白九思聽到了‘替天行道’四字,下意識的看向應淵。
他見應淵板著一張一絲表情也沒有的面孔,只有唇角微微翹了翹,便知不對。
幾乎是本能反應,白九思向前邁了兩大步,牢牢將花如月護在身後。
還不等他站定,忽的從藏雷殿頂棚處降下一道雷來。
這雷好似長了眼睛,繞過了白九思,直直劈在花如月頭上。
花如月被這雷鳴嚇了一跳,她被劈了這一下,視線便已模糊,憑著直覺捉住了白九思的胳膊,顫著聲音問道,“為何?”
“阿月,”白九思滿腔同情,輕聲說道,“莫要胡說。”
“我,我沒有胡說……”
話還未說完,一道驚雷又在頭頂響起。
等這雷鳴聲過去,念塵稍稍瞥了眼寶座上的應淵帝君,肅穆說道,“花如月,這雷便是劈你口出狂言。”
白九思心知這雷是應淵的法術,可應淵並未說話,他也不敢多言,只好輕聲提醒,“阿月,真神在此,謹言慎行。”
“什麼?”花如月斜睨了白九思一眼,瞪了一眼坐在寶座上的人,冷聲問道,“他是誰?”
白九思微微一愣,不知應淵是否要表明身份,便轉頭去看應淵。
應淵唇角微勾,緩緩睜開雙目,慢慢起身。
隨著應淵起身,念塵與容辰躬身下拜,旱龍也跪倒在當場。
白九思用力扯著還在犯倔的花如月,硬壓著她躬身行禮。
“本君,仙號,東極青離應淵帝君。”應淵微垂著眼眸,他藐著仰面瞪著自己的花如月,毫無感情的開口,“本君便是你口中所說的,天道。”
花如月猛地瞪圓了眼睛,她兩把甩開白九思的手,站直了身體,仍然直直瞪著應淵,冷笑了數聲,開口喝問,“天道?!哪裡有什麼天道?!你說你是天道。”
她猛地指向旱龍,開口喊道,“它為禍人間的時候,你在哪裡?人間瘟疫四起、民不聊生的時候,你在哪裡?兵患、匪禍不停時,你又在哪裡?!”
她越說越激動,直至喊得聲嘶力竭,“人間大災大難,你的眼睛長在了哪裡?你為什麼不管?為什麼不出現?!”
應淵看著昂首挺胸站在自己身前的花如月,他長出了一口氣,要笑不笑的輕聲說道,“容辰,仰面視君、殿前不敬,要如何量刑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