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怔了一瞬,應淵急忙俯身去看,張口便喊,“九思,九思,你怎……”
話還沒有說完,應淵只見白九思猛然抬起頭來,虛弱弱的瞪了自己一眼。
這一眼,讓應淵慌了神兒,他不明白白九思為什麼會用這樣的表情看著自己。
“你怎麼了?這裡、這裡有什麼特別。”應淵抬眼去看四周,只當白九思是在害怕,便試探著說道,“夜忘川,這裡沒有什麼可怕的……”
白九思只覺渾身發冷,止不住的發抖。
這抖,他也不知自己是被嚇的,還是氣的,只得顫著聲音說道,“誰、誰叫你、帶、帶我來這裡的,我說、說過,此生我都不……”
“什麼?什麼時候說的?”應淵立刻想到了白九思在怕些什麼。
他眯起眼睛,一把將白九思摟進懷中,又塞了一粒仙藥進白九思口中,見他嚥了,便輕聲安慰道,“不怕,不怕,哥哥那時沒有……”
話說了半截,應淵紅了眼眶,他手腕一揚,手中便多了一條白色的絲帶。
放輕了動作,他輕柔的用手中的絲帶矇住了白九思的眼睛。
又輕聲說道,“你別怕,在這裡等等我,我和你妹妹解釋清楚咯,咱們立刻離開。”
白九思只是抓著應淵的袖子不放,他眼前一片昏暗。
夜忘川裡的東西,他一點兒也看不見了,可還是覺得渾身發冷。
他不懂,明明自己便是寒涼之物所化,為何此時會被凍得渾身發抖,嘴唇都開始打顫,“應、應淵,你別,別離開我,我、我冷。”
他強迫著自己說出這句話來,下一瞬,便被人摟進了懷中。
應淵皺起眉來,一揮衣袖,立刻帶著白九思和花如月遠遠離了這裡。
花如月還在發呆,眼前又變了景象,大片大片的紅色花海映入了眼中。
反應了一瞬,她才發現自己的手腳可以動彈了,便四處張望起來。
回頭的一瞬,她看見了白九思被人擁著,站在一座橋邊。
想也不想,花如月兩步跑了過去,她握住了白九思的手,顫著聲音問道,“他怎麼了?”
“無事。”應淵板著一張臉,輕輕摸了摸白九思的額頭,見這弟弟體溫恢復了正常,這才將人放開。
抖著手解開了綁著白九思眼睛的白色飄帶,見白九思朝著自己點了點頭,應淵這才放心。
他鬆開了懷抱,讓白九思站在了自己身後,抬眼去看花如月,“你方才衝過去,是想要做什麼?”
“我……”花如月愣了愣,伸手想將應淵撥開,她心中惶恐又擔心,只想好好看看白九思。
“阿月,不可無禮。”白九思的話語比花如月的動作要快,“我無事,你不用擔心。”
他出聲制止了花如月的動作,卻仍然站在應淵身後,沉聲說道,“帝君問你話,你好好回答。”
花如月只是不放心,她左搖右擺的晃來晃去,只想越過應淵去看白九思的狀況,見應淵將人擋的嚴實,她便心急的說道,“白九思,你出來,讓我看看,看清了,我自會回答帝君的話。”
白九思想了想,兩步從應淵身後轉出來,在應淵身邊站定了,這才慘白著一張臉,朝花如月露出個無事的笑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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