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月,你是九思的妹妹,是他唯一的親人。”
花如月更加驚訝,她睜圓了眼睛去看白九思,見白九思半垂著眼眸點了點頭,示意她應承下來。
於是,她便順著白九思的意思,也點了點頭。
應淵繼續說道,“我十八萬年前便認識了白九思,我們一同長大,你方才問九思與我是什麼關係,那我現在便告訴你,白九思是我弟弟。”
花如月更加驚訝,她半張著口,偏頭看著白九思,輕聲質問,“你怎麼不告訴我?一萬年了,你怎麼從來也不說你認識九重天上的帝君?”
白九思咳嗽了一聲,他唇角微不可察的輕微抽動,輕聲回答,“這有什麼關係?十八萬年,這樣的長久,總會忘掉一些人,一些事兒?”
“嗯?”花如月只覺白九思這話的語氣不對,便將雙手抱在胸前,輕輕晃了晃腦袋,不滿的說道,“這麼重要的事情,怎麼會被你忘掉?早知道你在九重天上有這樣的關係,咱們兩個為什麼要去度什麼情劫?去找找關係,不早就……”
白九思大聲咳嗽了一聲,打斷了花如月的話,“你當九重天上的帝君是什麼人,他一貫的公正無私……”
應淵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,打斷了白九思的話,見白九思和花如月同時噤了聲,應淵便將方才他們二人的對話拋在了腦後,繼續去說自己要說的事情。
“阿月,你可還記得孟家祖孫?”
花如月點了點頭,她有些不懂,應淵為何又要提起此事?
忽的,她腦中靈光一現,顫顫巍巍的開口問道,“難道,難道,他們也被我害了麼?”
應淵有些不忍,他想要露出個笑臉來,可事實卻讓他笑不出來。
“孟馳被馬車撞斷了腿,他當時就應該死掉……”
“不對,不對!”花如月激動起來,她打斷了應淵的話,“他還那麼小,他不應該死掉。”
“我知道,你不忍心,你心地善良,這一點是好的。”應淵點了點頭,接著說道,“可是,這世上最怕的便是好心辦了壞事。”
花如月愣怔,她不想相信應淵的話,便看向了白九思,她希望白九思能告訴她,應淵帝君是在胡說,是在莫須有的羅織罪行。
白九思知道阿月看了過來,可他不知該說些什麼,只好垂下了眼眸不吭聲。
“孟馳,他命該如此。那一世的他,無運無命,只有早早投胎,下一世時,他的所有才華才會被人看見,才能將他的才華完全施展出來。那時,他會桃李滿天下,他會成為一個真正的畫家,他的名字也會流芳百世。”
應淵微微閉目,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,“而不是一輩子當你的管家,只敢躲在屋中,偷偷畫你的畫像……”
花如月半張著口,她無話可說。
至今,她還記得,當孟馳死掉的那一天,她走進了自己從來也沒有去過的孟馳的那間小房子,看著那一屋子畫像時,心中的震驚。
想到那些畫像,她立刻說道,“可是,你怎知他不是心甘情願?”
應淵勾起唇角,“他當然心甘情願,他怎麼能不心甘情願?!畢竟,他只認識你一個神仙,是你這個神仙,救了他的性命,還好心的收留他在家中,時不時,還會對他露出個神仙才有的溫柔笑容來……”
花如月皺起眉頭,下意識的,她又一次看向了白九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