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一連串的應諾聲,陸景小跑著挪進殿來。
應淵眼睛停留在白九思臉上,卻對陸景說道,“神醫殿的甘棠可到了?”
“已等在殿外多時了。”陸景半彎著腰,強迫著自己半閉起眼睛,他一點兒也不敢去看、去想這殿中的情況,
上一次帝君露出這樣的目光時,他那時還什麼都不懂,還狠盯著看過幾眼。
還好帝君沒有追究,如今過去二百年了,他也不是那個萬事不知的小仙侍了。
“該帶的東西都帶來了麼?”應淵輕聲問道,他見白九思眼神兒落在了陸景身上,便放縱著自己還將目光放在白九思微紅著的面頰上。
白九思聽見應淵的問話,下意識回頭來看。
他見應淵有些慌張的擺了擺頭,原本看著自己的眼神兒也一下挪到了陸景身上。
他雖在心中迷惘,卻先不知所措起來,掩飾般的,白九思輕聲問道,“什麼東西?”
應淵猜想白九思應是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了,便略帶心虛的用舌頭頂了頂臉頰,停頓的時間有些長了,應淵便略微提高了些聲音,揚聲吩咐,“既來了,便讓他進來吧。”
陸景應了是,倒退著退出殿去,只在馬上要出去的瞬間,他抬頭望了一眼那白髮神仙。
那神仙,眼神兒迷離,臉頰緋紅,一雙杏眼情意滿滿的都在帝君身上。
只這一眼,陸景便在心中思量起了帝君上次吩咐的傢俱佈置。
他想著,這兩天便要親自去妙法閣跑一趟,要加緊時間,帝君大婚,可不是件小事……
白九思見那仙侍退了出去,應淵轉頭看向自己了,他便露出個笑來,又將前話問了一遍,“什麼東西?”
應淵抬手去戳白九思額心。
“幹嗎?”白九思抬手捂住額頭,用力揉了揉,他放下手時,見應淵半笑不笑的,他又生起氣來,“你幹嘛戳我?”
“嗯?”應淵垂眸去看白九思袖口,見白九思呆愣愣的不解其意,他便輕咳了一聲,揚聲說道,“你將那小東西藏在哪裡了,現在便將它放出來吧。”
白九思猛然醒悟,忽的又將雙手背在了身後,“它?你找它幹嘛?”
“什麼幹嘛?”應淵抬手又要去戳白九思額心,見這次被人躲過,便不耐煩的皺起眉來,“躲什麼?又不疼。”
“你自然不疼。”白九思小聲抱怨。
這話音還未落地,便聽見門口處傳來一聲咳嗽。
應淵轉頭看向門口,見一白鬚老兒不知所措的立在門口。
他長長撥出了一口氣,將雙臂背在身後,皺眉沉聲說道,“進來。”
甘棠深吸了一口氣,心知自己打擾了帝君的雅興,便暗暗告誡自己,此時一定要注意言辭,今日里千萬不可再犯錯。
他在九重天上侍奉萬千年了,早知這其中的厲害。
若是因為一時的不慎、言語的疏忽,犯了帝君的忌諱,惹得帝君動了怒,那可不是好玩的。
也許此時的帝君不會多說什麼,可是帝尊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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