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揚手,他將這酒瓶子遠遠拋在地上,玻璃瓶子碎裂發出好大一聲動靜。
應淵瞄了一眼遠處的玻璃碎片,擰開了手中的另一瓶酒,又遞給了父親。
“幹嘛?”玄夜接過了這瓶酒,口中小聲嘟囔,“想要灌醉我嗎?我可是修羅族最偉大的王,怎麼可能會被區區兩瓶白酒灌倒……”
“怎麼會呢?在兒子心中,父親千杯不醉。”應淵笑了笑,矮身坐在了父親身邊,見父親臉色好了些,便一揚袖子,眼前又出現了六瓶一模一樣的白瓶子。
玄夜愣了愣,他仔細看了看手中的酒瓶,忽的滿面通紅,結結巴巴的問道,“你,你這些是從哪裡來的?你怎麼買的起?”
應淵挑了挑眉,暗笑不語。
玄夜見兒子露出這樣的表情來,仔仔細細去看這瓶子上的編碼。
似是不相信般,他默默將瓶身上的編碼讀了三遍,又將目光移向了方才被他砸碎了的玻璃碎片上。
看了一瞬,立刻狠狠去盯應淵,咬著後槽牙,吐出一句話來,“這是我的酒?是我地下室裡的酒?”
應淵抿唇,將所有的笑意憋在了心中,輕輕點了點頭。
玄夜瞪圓了一雙眼睛,用手捂在心口處,只覺得晴天霹靂,今天受的那十道天雷都沒有這一刻疼,“你,你個小賊,居然偷你老子的酒,你知不知道,這酒現在買不來了!”
應淵點了點頭,扭頭看著父親,用手指著面前他新拿出來的酒,“這不是還有麼?”
“還有什麼還有!”玄夜瞥了一眼地上的酒瓶,更覺心疼,“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不流通了,你知不知道這些酒多麼重要,你是要你老子的命麼?沒了這些酒,那些生意怎麼辦?你要我從哪裡再去搞,這可是連號的呀……”
應淵抬手揉了揉耳朵,朝著父親露出個笑來,輕聲說道,“瓶子我都留著呢~”
“瓶子?”玄夜皺起眉來,又將目光投在了方才被他砸碎了的碎片上,呆愣愣的說道,“留著瓶子有什麼用?”
“自然有用,”應淵輕輕搖了搖頭,朝著父親調皮的眨了眨眼睛,“灌上別的酒,你的那些土大款客戶,他們也喝不出來。”
“嗯?”玄夜想了想,咧嘴露出個笑來,正要誇兩句兒子開了竅。
忽的,他盯著自己手中的這瓶酒,臉上立刻變了顏色。
一伸手,他捉住了應淵的領口,咬著牙問道,“你小子偷了老子多少酒?”
他又晃了晃手中的酒瓶,沉聲喝問,“你別說,你給老子喝的,也是假酒?!”
“怎麼會呢?”應淵笑著搖頭,用手拂開了父親的手,一伸手從地上拿起了一瓶酒,當著父親的面親手開啟,自己也喝了一口。
喝完了這口,抬手用手背抹了抹唇角,淺笑著用自己手中的這瓶酒碰了碰父親手緊緊握著的那個玻璃瓶,“這是你的酒,你怎麼會喝不出真假吶?”
“嗯?”玄夜愣怔,揚起脖子又喝了一口手中的酒,品了半天,忽的用力拍著兒子的肩膀,放聲大笑起來。
笑了半晌,他又冷哼了一聲,看著應淵咬牙,“你將老子的酒,送了多少出去?”
應淵揚了揚眉毛,再次用手中的酒瓶去碰父親手中那隻玻璃瓶,輕聲說道,“爹爹看在淵兒年紀小,就不要再生孩兒的氣了吧。”
玄夜唇角微揚,一仰脖將手中那瓶酒一股腦的喝了下去,什麼也沒說,只是又打開了另外一瓶,笑呵呵的與自己這傻兒子碰了個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