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青轉頭去看玄夜，看了半晌，她緊閉著唇用鼻子撥出一口氣來，“玄夜，我喜歡工作，我也不能不工作，我有我的責任，也不是誰的菟絲花。”
見玄夜抿著唇不吭聲，染青平靜說道，“當然，我也愛你，也從不後悔愛上了你，可你若是想要像當年一樣將我關起來，還像當年那樣騙我，那我的選擇也會和當年一樣。”
玄夜喉結滾動，有些無助的，他看了一眼自己兒子。
他最怕的便是染青提起這件事，他也曾有過後悔。
只是，他後悔的是自己自己做事不密，後悔沒有將染青看牢，後悔讓染青拆穿了他的花花鏡，後悔自己不得不和染青兵戎相見……
他卻始終不後悔將染青關起來，始終不後悔自己對染青生了情，不後悔愛上了染青，更加不後悔與染青有了應淵，甚至覺得自己為了兒子和染青一同赴死是應當應分……
應淵避開了父親的目光，對著染青喊了一聲，“孃親。”
染青平復了一下心緒，對著兒子露出個溫柔又無事了的笑來。
“孃親，”應淵瞥了一眼父親，示意他暫時不要說話，“工作也是兒子的責任，兒子沒有心煩，只是有些不習慣。”
玄夜咂了咂嘴，見兒子挑眉瞪了自己一眼，便搖了搖頭，示意自己不說話，見兒子還在瞪著自己，只好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示意自己只是在聽，真的不會說話。
應淵有意忽略了他這討嫌的父親，只朝著母親抿唇笑了笑，“兒子是有些擔心，可淵兒心中明白，擔心也是瞎擔心……”
染青笑了起來，“你若是想下界去陪他，去就是了，何必留在這裡擔心。”
“天命不可違，”應淵搖了搖頭，“若是兒子貿然出手，擾亂了他的命格。”話說到此處，應淵又皺起眉來，“本來讓他元神下界，便是為了他更好。”
染青輕輕蹙眉，她看了一眼玄夜，見此時夫君將嘴唇閉的死緊，見自己看過去了，還表忠心一般的用手指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。
這動作惹得染青一陣心煩，她狠狠瞪了玄夜一眼，便又看向應淵，“淵兒，其實不用……”
應淵擺了擺手，露出個瞭然的笑來，“何況，即使兒子現在去找他，他也不會認得兒子。”
染青吸了一口氣，又看了一眼夫君，覺得夫君的話也有些道理，兒子是被兄長管得有些木訥，膽子也太小了些。
應淵微微垂眸，再抬眼便勉強自己露出個笑來，“再說前幾次，他幾乎是剛下界就回來了，若是兒子此時下界去，他又回來了，那豈不是……”
玄夜一言不發了半晌，此時聽著應淵的話，他撇著嘴搖了搖頭，滿目的看不上。
雖然沒有發出聲音，也許是動作有些大，這動作將兒子和妻子的目光吸引了過來。
看著他的這兩個至親至愛，他抿著唇，半眯著眼睛，露出個假笑來。
染青挑了挑眉，本不想理他，可實在是忍不住，她回手便狠狠敲了玄夜肩膀一拳，沒好氣道，“有話就說！”
玄夜嬉笑著揉了揉自己的肩膀，轉頭看著兒子，止不住的搖頭，“瞻前顧後的不像是我兒子……”
染青一拳又砸在了玄夜的肩膀上，半眯起眼睛威脅，“不會好好說話，那就別說。”
玄夜攥住了妻子的拳頭，將這手拉至桌下。
再抬頭時，便衝著染青努力笑了笑。
見妻子似是無奈般，露出了個敷衍的笑，玄夜便轉頭看向兒子。
看見兒子的這張臉了，他立刻收了笑意，忽然一本正經起來，“想那麼多做什麼，心煩也好，不習慣也好，去找點兒讓自己高興的事情不好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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