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和山洞裡的那堆蛇,竟然沒有一點兒相似之處。
那堆蛇,就是一群沒有感情的進食機器,不是在喊餓,就是在說著些無聊的閒話,或者是逼著老爹老孃出去捕獵。
嘮嘮叨叨的埋怨來埋怨去,吵吵鬧鬧的煩死人。
那些日子,難受,可已經過去了,白九思也早就將那一窩東西拋諸了腦後。
那一個月裡卻不太一樣,它窩在應淵衣襟裡,聽著周圍發生的一切。
難受,卻沒有解決的辦法。
它便只能讓自己緊緊貼在應淵的心口處,努力的不讓自己掉出來,努力的豎起耳朵去聽。
聽累了,心煩了。
它便將腦袋也貼在應淵的心口處,聽著應淵的心跳聲,讓自己陷入沉睡,去做一通沒有那小凡人的好夢……
“聽懂了嗎?”應淵輕聲問道。
白九思不出聲,更加努力的去聽應淵的心跳聲,它想要聽出些不同來。
等了半天,應淵不見白九思給他回應,便仰起了脖子去看,見這小蛇將腦袋緊緊貼在了自己心口處,又哈哈的笑起來。
“笑什麼?”白九思口中嘟囔著,卻讓自己貼的更緊了些。
應淵笑的太厲害,胸腔不停的震動。
白九思跟著身下的震動顛簸起來,連它的心也跟著噗通噗通的忽上忽下。
它穩了穩身體,輕聲抱怨,“別笑了,顛的我都聽不清了。”
應淵漸漸止了笑,他將左手枕在腦後,右手輕輕蓋在了白九思身上,只用手指輕輕摩挲著白九思身上細膩的鱗片。
摸了半晌,他輕聲嘟囔了一句,“可真是傻子,滄海桑田,一直都是這樣的傻……”
白九思仍然將耳朵貼在應淵的心口處,卻將身體向上拱了拱,半眯起眼睛,輕輕用身體去蹭應淵的手指,
心裡只想著,傻便傻吧。
傻傻的也沒有什麼不好,它的心也只有小小一顆。
只要能讓它待在應淵身邊,傻也好,喜歡也好,結果是好的,那便一切都好。
應淵見白九思似是忘了方才捉弄它的事情,心情更好了些,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揚。
默默摩挲著白九思的身體,應淵忽的心絃一動。
他手指用力將白九思輕輕握住,接著用左手撐著床板坐了起來。
等他盤膝坐好了,又小心翼翼的將白九思放進了專門準備的小籃子裡,一揚手腕,拿了瓶米酒出來。
拿了酒出來,也不著急喝,只先去看白九思,眼見著白九思將身體趴在竹籃邊上,一雙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手中的瓶子。
應淵又想到了個餿主意,他忍著笑意,拇指壓在了瓶塞的邊緣,用力向上一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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