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淵開始心虛,他心中後悔,心想方才怎麼忘了將這些東西先收起來。
“這東西,”玄夜仔細看著,口中咕噥,“怎麼這樣的眼熟?”
應淵站在一邊,沉默不語。
玄夜沒有聽見兒子回話,不由回眸去看自家兒子,只看了一眼,便輕聲哼笑起來,“你個臭小子~”
應淵不好意思,哼笑了兩聲,抿唇笑看著父親,尷尬的解釋起來,“這東西,放那也是放著,拿來正好給九思用用。”
玄夜用手掌拍了拍應淵的肩膀,又用下巴點了點那缸,挑眉笑道,“我兒媳婦一直被你關在這裡面?這點你倒是和為父有些相像了。”
“怎麼能叫關在裡面?”應淵皺起眉頭,“沒有玻璃,況且九思也沒住在裡面。”
“嗯?”玄夜彎腰,仔仔細細看了看,仰面去看兒子,“玻璃呢?”
“卸了。”
聽見這兩個字,玄夜不由一愣,只覺自己這兒子好像是個缺心眼。
他斜斜勾起唇角,指著眼前這巨大無比的魚缸,滿眼的可惜,“這缸,貴就貴在玻璃和照明的燈上,你將玻璃卸了?燈又被你弄到哪裡去了?”
“這裡又沒電,燈也沒處用啊,”應淵搖了搖頭,嘆了一口氣,輕聲說道,“九思不喜歡玻璃,何況這缸,”
說了這句話,應淵不由咂了咂嘴,“這些時日以來,兒子一直在擔心九思不願進食的這件事,這缸,原本兒子弄來是給九思當獵場用的,可還沒用就……”
“獵場?”玄夜挑眉,直起身子,用手指了指眼前這個失了玻璃的雨林缸,又一指屋外,“外面這樣大的山,漫山遍野的獵物,怎麼用這麼個東西當做獵場?”
應淵繼續搖頭嘆息,一伸手拽住了父親的胳膊,拉著他坐在了榻上。
自己坐在了父親對面,不等他說話,見父親目光還停留在自己臉上,他便抬手指了指睡在小竹籃裡的白九思。
玄夜瞟了一眼那竹籃,又將目光放在了兒子身上,當他看清了兒子眼睛時,忽然回了神兒,又將目光看向了炕桌上的小竹籃。
驚訝間,他指著竹籃裡的那條小白蛇,有些語吃,“這、這是那漂亮娃娃?”
應淵點了點頭,“兩年了,皮都褪了兩次了,可就是長不大,兒子只覺得是它不好好吃東西的緣故。”
修羅王眯起眼睛,想了半晌,“既然還有百年的命,那不如去給它抓些魂魄來……”
“父親!”應淵瞪起眼睛,見修羅王滿目的認真,只好軟了口氣,輕聲說道,“父親還是不要開玩笑了。”
“嘖~”玄夜咂了咂嘴,“司命老兒不是說了,”
他指了指還在竹籃裡呼呼大睡的白九思,正色道,“它不就是要吃那些才能獲得力量嗎?”
應淵眼皮跳了跳,也將目光放在了竹籃裡的白九思身上。
“不過那東西不太好吃,”玄夜想了想,改了主意,“要不,去給它抓兩條蛇來?”
應淵一怔,立刻將目光放在了玄夜臉上,口中喃喃喚道,“父親~”
“嗯?怎麼了?”玄夜被這聲帶著勾的父親叫軟了心腸,他扭臉看著自己兒子,聲音又軟了三分,“淵兒,為何如此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