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帝尊脖子通紅的站在原地,再看父親,仍然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,似是一點兒也不生氣。
應淵心知,父親不僅打仗厲害,看來口水仗也打的很好。
他心裡憋著一股笑意,卻板平了一張臉,輕聲說道,“帝尊方才說到,顏淡回來了。”
天帝已經被氣的視線開始模糊,他聽見了應淵的這句話,立刻閉上眼睛,緩了緩心神。
睜眼時,那死修羅囂張的樣子又闖入眼簾。
他立刻避開了視線,看也不看玄夜,只對著應淵說道,“淵兒,顏淡回來了,如今,她正是做你帝后的不二人選。”
應淵呵呵笑了兩聲,直視著天帝,緩緩說道,“我既然不能生情,那為何還要有什麼帝后?”
天帝一愣,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玄夜。
玄夜上下瞄著天帝,只用眼神兒說道,‘看我做什麼?淵兒在問你話。’
天帝嘴角微抽,又將目光投向了應淵身上,見淵兒看也不看自己,便輕聲嘆了一口氣。
應淵絲毫不將天帝嘆的這口氣放在心間,只垂眸看著白九思。
他見這人聽話的閉著眼睛,應淵不由手掌上又加了一把力道,將白九思的耳朵又捂嚴實了些。
白九思察覺到了應淵手上加了一把力道,便微微蹙起眉頭。
見應淵手勁兒不撒,他便抬手輕輕握住了應淵的手腕,輕輕晃了晃,發覺應淵並不鬆手。
他心中只說可能帝尊和修羅王恐怕罵的太髒,應淵不願他聽。
他便將眼睛又閉緊了些,微微勾起唇角,對應淵輕輕笑了笑。
應淵見了這笑,不由心頭便軟了三分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氣,對著天帝搖了搖頭,“我與她已是往事,帝尊又是何必……”
“吾兒,吾是你的舅父,自然要為吾兒的身體考慮,她原身是上古四葉菡萏,不說她本身便是一味藥,只說她的仙靈血脈。”天帝微垂著眸子,緩緩搖了搖頭,似是有些不忍,“可以儘快為吾兒誕下子嗣,便是她的……”
玄夜聽見天帝說了這句話,不由輕蹙起眉頭,瞟了一眼被兒子捂住了耳朵的漂亮娃娃,想了想,並不開口,只是輕輕搖了搖頭。
應淵哼笑著搖了搖頭,一雙眼睛只放在白九思微微仰起的一張臉上。
看了半晌,他方才抬頭去看天帝,沉聲說道,“帝尊,兩百年前,我以身補了結界,在這之前,我最開心的一件事,便是,”
應淵停頓了一瞬,將目光放在了父親身上,見父親緊張起來,他便對著父親搖了搖頭。
又見父親雖然緊張卻抿唇回了個微笑,應淵便點了點頭。
重新將視線放在了天帝身上,他輕笑了一聲,緩緩說道,“我不是你口中的罪孽,而是我父母愛心愛意的結晶。”
天帝一愣,反應上來的一瞬,他只覺唇齒髮顫,手指冰涼,他瞟了一眼自己的指尖,將雙手輕輕握拳,緊緊背在身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