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氣卡在了心口處,不上不下的讓天帝難受至極。
應淵只覺懷中人身體僵硬,他便伸手拍了拍白九思的後背,口中輕聲說道,“九思莫怕,帝尊是我舅父,他不會真的傷害我。”
天帝聽見了這話,立刻紅了眼眶。
應淵是他一手一腳帶大的,他將對妹妹的感情也全部投射到了這孩子身上。
只是,淵兒越長越像那隻虛偽的修羅,每次看到淵兒,妹妹慘死的景象便會出現在眼前。
問題就在此處,妹妹每次都是在他眼前死掉,每次的死法還都不同。
只有一點相同之處,那就是,妹妹每次都是被那隻天殺的修羅殺死。
只除了最後一次,染青之前每次死去都是含恨而亡。
那修羅,就是隻雙手染滿了妹妹鮮血的殺人兇手,還是這世上最大的騙子,騙的妹妹傷心傷身。
尤其是最後一次,雖然妹妹留了淵兒給他。
二十萬年的時間,他將淵兒養大。
可這二十萬年,染青也整整離開了二十萬年。
這二十萬年的時間裡,他確定自己喜歡妹妹留下的這個孩子。
可也是這二十萬年的時間,他只能在記憶裡回憶著自己的妹妹,那是他唯一的親人。
他如何能不恨,如何能不討厭那隻修羅,又如何能不討厭“生了情”這件事。
“情”是妹妹悲劇的源頭,是這世上最令人討厭的弱點軟肋。
天帝眯起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,沉聲說道,“白九思,吾知道你是誰,也知道你與淵兒的淵源。”
白九思一怔,他輕輕推了推應淵,脫離了應淵的懷抱,轉身站的筆直,一言不發,卻不卑不亢。
“淵兒小時候,”天帝哼哼笑了一聲,他放鬆了些神情,將雙手背在身後,閒閒說道,“他掉下天去的那一刻,吾便已經知曉。”
應淵一愣,朝著帝尊的方向偏了偏身體,這件事情,帝尊從未說過一句。
“那天晚上,吾就找到了淵兒,可見他抱著你睡的香甜,吾便不忍帶他離開,那時的吾,心中只想淵兒高興。”
天帝唇角露出個和善的笑來,“你小時候,白淨淨的一小隻,不僅淵兒喜歡你,吾也很喜歡那個只會笑的胖娃娃。”
白九思轉頭去看應淵,見應淵對他搖了搖頭,他心知應淵是不知此事了,便又轉過頭去,只是看向天帝的目光莫名柔和了許多。
“那時,天宮中情況複雜,魔族居然將手伸到了吾的身邊,其心可誅。”
天帝眯起眼睛,似是在回憶往事,他悠悠嘆出一口氣來,
“將淵兒留在極北之地與你一起生活,是吾的決定。
吾不僅決定將淵兒留在你身邊,還親手給極北之地施了術法,一切外人都不得去打擾你們的生活。
直到,吾將天宮中的異心之人完全清理乾淨了,這才派了親信去將淵兒接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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