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周聽見門響，他回頭看了一眼，沒好氣地說道，“出去！”
白九思唇角抽了抽，裝作沒聽見的樣子，一件一件脫去自己身上的衣服。
唐周瞄了一眼，轉身走進了淋浴間。
白九思紅著臉低頭看了自己一眼，心中嘆了一口氣，也跟著擠進了淋浴間。
唐周沒說話，沉默地打開了花灑，又怕水溫太涼，他扯著白九思的胳膊將人拉到了自己身後。
白九思隔著唐周抬眼去看頭頂上的花灑，趁著唐周調水溫的功夫，他趴在了唐周耳邊，輕輕撥出了一口氣。
唐周立刻回頭，上下看了看白九思紅透了的臉，從喉間擠出了“幹嘛？”兩個字。
白九思愣了愣，整個人紅了個透。
唐周“嘖”了一聲，閉著眼睛緩了緩，說了句，“胡想什麼？”
他抬手去接花灑裡落下來的洗澡水，試了溫度，看也不看白九思，自己站在了花灑下，擠了洗髮水閉著眼睛胡亂洗起頭來。
洗了頭，一睜眼睛，見白九思還手足無措地站在自己眼前，他緩緩撥出了一口氣，不想說話，便用下巴點了點洗手間大門的方向。
白九思唇角抽了抽，用力搖了搖頭，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嘖！”唐周用下巴點了點白九思原本站著的地方，“就站在那兒，別過來。”
白九思愣怔怔看著花灑下的唐周，隔了半天方才紅著臉頰問道：“別生氣了，行嗎？”
唐周心裡生氣卻不想吵架，他抿緊了唇不出聲。
白九思清了清喉嚨，試著將自己向花灑底下挪了挪，啞著嗓子開口，“你剛才說明天有別的安排，我想問你，明天有什麼安排？”
唐周本不想回答，可想到他明天的計劃還要白九思參與，只好也向一邊挪了挪，給白九思留了些地方，“平時週末，阿月對孩子們有沒有什麼安排？”
“逛商場、游泳、去書店，或是些別的什麼，晚上在外面吃頓好的……”
“動物園或是遊樂園你們一起去過嗎？”
“去過，但沒怎麼玩過。”白九思似是站不穩般地將手掌搭在了唐周肩膀上，“之前孩子們還太小，怕他們出意外，後來大了，他們精力太充沛，到處亂跑，阿月又怕一下看不住兩個，所以去的很少，你知道的，我們兩個也有些年紀了……”
唐周想起了剛才他回來時白九思躲進房間這件事，他瞟了一眼水霧裡的白九思，沒好氣地問道，“剛剛你就是因為這事情生氣嗎……”
“什麼生氣？我什麼時候生氣了？”白九思不自然地收回了目光，同時也收回了手掌，他盯著自己的指尖看了看，接了一捧水潑在了自己臉上。
看著那些散落在四處的水珠，唐周心裡嘆了一口氣，回手拿了香皂，潤溼了塗在了浴花上。
沒有聽見唐周的聲音，白九思回身去看，水花迷了他的眼睛，他用力眨了眨眼睛，還沒將眼睛裡的水珠擠出去，便抬手去揉眼睛。
唐周目光順著白九思臉頰上流下來的水珠逐漸下移，漸漸地，他紅了耳根。
不知該說什麼，他拿著浴花，將那些打出來的泡沫塗在了白九思脖子上。
白九思“嗯”了一聲，強迫著自己睜開了眼睛，垂眸看著在自己肩膀心口處動來動去的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