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白九思想說出真相,可要是此時說了真相,他要如何面對應淵?
在天上時,是他違背了應淵的意願答應了天帝。
應淵氣急哀嚎一聲衝破了天帝禁錮時,他就站在旁邊。
現在,他怎麼能開口說出真相,又怎麼告訴應淵自己神識已經恢復,已經不是那個凡人白九思,還一直瞞著他到現在?!
他、他不能說!
至少,現在不能說。
“可是,你總要給我告別的時間。”白九思胳膊用力,緊緊箍住了應淵,腦袋也換了姿勢,臉頰緊緊貼在了應淵肩膀上。
應淵深吸了一口氣,心裡思考著‘告別的時間’這幾個字。
白九思見應淵沒動,只好湊到應淵耳邊輕聲說道,“你不能這麼殘忍,也不能什麼事情都由你做主,即使你說的是對的,你也要留給我一些時間,讓我接受……”
應淵拍著白九思的後背,蹙著眉毛點了點頭,“七天時間……”
“不行!”白九思低喝了一聲,雙手握住了應淵的肩膀,將他推開,瞪圓了眼睛盯著應淵,“太短了,你明明有兩個月的假期,為什麼只給我七天?”
應淵抬手摸了摸白九思的眉眼,“七天後,阿月就要出發,為了媽媽,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去,我要跟去看看……”
“我和你們一起去!”白九思打斷了應淵的話,“我有記者證,可以去做戰地記者……”
應淵抿緊了唇,蹙眉盯著白九思的眼睛看了半晌,“九思,不要從一個極端走到另外一個極端。你知不知道?阿月為了去那裡,她準備了多久?又學習了多久相關的安全防衛知識?”
“你?”白九思皺緊了眉頭,滿目不相信的看著應淵,“你早就知道?我姐早就和你商量過了?!”
“我今天中午才知道。”應淵搖了搖頭,低嘆了一聲,“出國的流程,這是常識……”
白九思抿緊了唇,通紅著眼眶盯著應淵看了半晌,見應淵勾著唇角對自己露出個安慰的笑來,他才喏喏說道,“她是跟著國際組織一起去,你要怎麼去?”
“我?”應淵輕聲笑了笑,“我每年都有體檢,體檢報告、資產證明,還有捐款證明,簽證很快就能下來,我自費出去……”
“你?”白九思低喝了一聲,攥緊了應淵的手,不可思議的從嗓子眼兒裡擠出了一句,“你居然揹著我做了這麼多事情?!”
應淵深吸了一口氣,扯著唇角露出個淺笑來,他始終記得‘要他們活’這四個字,不是一個人,而是他們兩個,都必須活著……
白九思眼珠轉了轉,“還有七天,”他咬緊了後槽牙,倔強的盯著應淵,“那些手續我也可以辦下來。”
應淵一伸胳膊,將白九思摟進懷中,他什麼也沒說,既然說了,要白九思自己決定,那他便要完全尊重。
七天裡,白九思拉著應淵跑遍了所有地方。
可惜,他的簽證下不來,卡在了資產證明這一欄。
“那麼危險的地方,你說,要資產證明幹嘛?!”剛一齣辦事處,白九思便跳著腳生氣。
剛才那番話,他已經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,應淵開始還會安慰他,現在可好,這傢伙居然一點兒反應也不給了。








